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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十分安静,没人理会她。
文袖安又敲了两遍仍旧没有回音,她忍不住推了推门,然而木门便应声而开,原来那个女人没有锁门。
她屏住呼吸走进去,但刚踏进去一步她便猛然一个倒退差点跌坐在地上,向来镇定内敛性格稳重的文袖安此时却被吓得有些哆嗦,气息都不稳起来,好在总算有几分定力不曾尖叫出声。
凉嗖嗖的夜风一吹,那房梁上悬挂着的女人尸体便随之晃悠起来,月光照在她直直垂下来的脚上有些发亮,那是一双新换上的绣鞋。
幸亏是背对着自己的!
文袖安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等缓过神来拍了拍胸口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栓好了不说还搬了一张椅子去抵着。
后来睡得并不十分好,也许是因为疯女人的死,也许是因为换了地方,也许是因为她爹的事。
然而她知道冷宫吊死一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
夜尽天明。
第二天用过了简单得过分的早饭,便看见有两名侍卫满脸晦气,抬着一架白布盖着的尸体经过她门前匆匆出了冷宫大门,她知道,那是那个疯女人的尸体。
不过几天的日子,却感觉像过了许久,人一闲下来就觉得日子过得慢。
不知道是哪一天,文袖安有些恍惚了,她抱着瓜子脸笑着问:“没有烤鸡的日子觉得怎么样?”
“……老子在减肥!”瓜子脸窝在她怀里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终于也知道要减肥了,是因为单身太久寂寞了吗?”
文袖安笑得更加灿烂,眉眼盈盈,潋滟如桃花。初秋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竟衬得她无比美好,纯真烂漫如画中人,不染尘埃。
瓜子脸抬起头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瓜子脸你怎么也学会吞吞吐吐的了?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对,请一定告诉我。反正我也不改,你再憋出个好歹来……”文袖安低下头故意说得很轻松幽默,可这种感觉同她还未进皇宫时候的那种轻松幽默已经截然不同。
这是无奈的自娱。
只让人觉得更加心酸。
瓜子脸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子是怕你憋出个好歹来啊……”
“嗤。”
文袖安轻笑一声,说道:“憋不出来的。你放心,我好得很,轻松得很。”
……
九月十二日晚上戌时二刻许,西风院来了一位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人。
无疑是皇帝,他孤身前来没有带任何人。
文袖安已经在朦胧睡意中了,屋内没点灯,她被脚步声惊醒睁开眼来,借着不甚皎洁的月光看见皇帝隐约的轮廓身影的一瞬间竟然有些不敢相信,害怕是自己的幻觉。然而皇帝走近床边看了她许久忽然开了口:“你瘦了。”
她沈吟了一会儿反问道:“这么晚了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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