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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舟赤脚跑回房间,摔门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气得将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砸了出去。
电子钟却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了。
昔拉靠在门框上,将电子钟随意地上下抛着玩儿,“你今晚准备去他那儿了?”
“不去!”苏沐舟扭过头,觉得有些难堪。
昔拉咧嘴笑了,迈开长腿走过来将电子钟在放在梳妆臺上,顺手取了一枝装饰用的干花走到苏沐舟身边,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
“那就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昔拉嘴角上扬,将干花递给他。
苏沐舟楞了一下,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他伸手接住干花。
昔拉抬头朝他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眼角眉梢具是风情,红唇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苏沐舟的心房。
在苏沐舟楞神时,昔拉抬手在干花上抹过。苏沐舟立刻觉得手中干燥的花枝变成柔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干花变成了一块印花手绢,上面的绣花赫然就是刚才那朵干花。
苏沐舟惊讶地瞪大眼睛,“这……”
“真是不小心,刚刚擦干凈的脚心又臟了。”昔拉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昔拉在苏沐舟面前单膝跪下,握着他的脚踝将脚搁在自己膝盖上,接着从呆楞的人手中抽出手绢,给他擦拭脚心。
被恶魔用柔软的手绢擦拭脚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是像是被水流缓缓淌过,又麻又痒。苏沐舟敏感地蜷缩起脚趾,身体后仰,想把脚抽回来,却被恶魔用力捏住,再不敢动弹了。
昔拉斜睨苏沐舟一眼,“不擦干凈,可不是好孩子。”
苏沐舟咬住嘴唇,忍着脚上的酥麻感觉,哭笑不得,这样轻柔的凌迟可比刚才褚和煦的挠痒痒还要折磨人。
不一会儿,苏沐舟就撑不住地求饶了,“昔拉,好了,这只脚干凈了,换一只脚吧。”
“哦?”昔拉揉捏着苏沐舟的脚掌,像是在把玩上好的玉器。他抬起眼皮望向苏沐舟,红眸中满是邪气,“干凈了吗?”
“嗯……嗯。”苏沐舟迟疑着点头。
昔拉闷声笑了,“既然如此,如君所愿。”
但还有一只脚要经受洗涤,苏沐舟满脸通红,看着恶魔将自己另一只脚拿起来,心想他以后再不敢随便玩这一招了。
等昔拉放过那只脚,苏沐舟立刻并拢双腿,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
昔拉顺势在床边坐下,笑瞇瞇地问:“要休息了吗?”
苏沐舟摇头,“不,今天我准备出门见一个人。”
“唔,见谁?”昔拉瞥了一眼梳妆臺上的纸,猜道,“柏溪?”
“嗯。”苏沐舟点头,拿过手机给柏溪发了一条微信,约他下午出来喝咖啡。
柏溪回地很快,[好,老地方见。]
苏沐舟看到信息,将手机摔到一边,仰头遮住眼睛嘆了一口气。
他自小被困在苏家那个小小的卧室里长大,只能趴在玻璃窗前看苏秦在外面的世界里自由奔跑,在花园里和朋友们快乐地玩耍。他很羡慕,也想拥有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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