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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把我们带到十里坡的私宅,曹云深引我们进屋,点亮了灯:“我还要赶到李大人那里去,而且到了早上,你们逃走的事一定会暴露,我也要去带队查找,你们俩在这里好自为之。”我问:“这里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吗?那怎么好自为之?”曹侍卫笑道:“我想到了,所以从红袖楼出来的时候,我买了吃的。”说着他就从马背上取下食物给我,又翻身上马:“时间不多了,你们进屋将就歇息,门一定要关好,我明天会来。”
我和月妍关上大门,就着烛光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曹公子会带队搜查我们,到时候他汇报说找不到,就万事大吉了!”月妍说。
“那我们从此就藏在这个小破屋吗?那和红袖楼有什么区别!”我说。
月妍一手托着腮:“如果曹公子将来在这里生活呢?我可以给他当奴婢,你说呢?”
我笑道:“你这就要以身相许了吗?”
月妍红着脸低下头:“人家的救命之恩,我们怎么报答呢?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
我点点头:“是啊,无以为报,那我也当奴婢吧!”
已经是深秋,冷风呼啸,我和月妍在被窝里抱着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我说:“姐姐,刘管家就葬在十里坡,但我不知道在哪里,听说有一片杨树林,我想去找找看。”
她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都找不回来,那就和曹公子失散了!”
我说:“那你躺着,我自己去找!”
她立即坐起来:“我去,陪你还不行吗?但是我们说好,不能去太远,我怕找不回来,我们在附近找找看。”
我们出了门,才第一次看清十里坡,白天的风景和昨晚截然不同,山重水覆,每隔一个小山丘,就住着几户人家。炊烟袅袅,田间地头雾气蒙蒙。
我们手拉着手,在乡间小道上走着。
我兴奋地说:“姐姐,以前红袖楼的人都笑我大脚,看我现在走路多舒服呀!”低头一看,脚上是吴姥姥做的绣花鞋,心里又一阵酸楚。
月妍也很开心:“我很多年没有在这样的路上走走了,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久了,都快不记得世界是这么美!”
她摘下几朵野菊花,插在我的发梢:“真美呀,比那些宫纱做的花好看多了!”
我指着田埂上的树:“姐姐,你看,这两棵树长成了一棵,上面的树枝都长在一起了!”
她也没见过这样的树:“好神奇啊!”
我想了想:“或许这就是连理枝?”
她一脸疑惑地问我:“什么叫连理枝?”
我说:“我在家的时候读过白居易的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连理枝,我爹爹说连理枝就是明明是两棵树,长成了一棵树,不分你我。”
她默默看着两棵树,说道:“湘兰,我和你是不是连理枝呢?”
我哈哈笑道:“连理枝是夫妻,我和你才不是呢!”
她不服气:“只要好到不分彼此,就是连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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