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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的破桌子上,简易酒精灯的光线微弱恍惚。
是司徒天用剩下的那瓶,还有三天就过期,于是他放弃了储藏以备不时之需的想法,随手做成了这么一个勉强可以照明的东西。
“斯莱特?睡了吗?”司徒天被左右两个孩子纠得无法大动,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小屋的一角,一双黑眸深深沈沈。
这孩子不合群啊。
司徒天穿越到这里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不过拜暴风雪所赐,他们一家暂时没办法出门,他根本没看过外面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主要还是因为没有足够御寒的衣服和棉鞋,在雪地里寸步难行。
五个包子一个爹,天天憋在有限的空间里大眼瞪小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尤其是司徒天还总没话硬找话题,故意套小朋友们的词,对家里几只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至少不像刚醒那会儿,一无所知了。
不过对于这个世界,孩子们说的话只能做参考。
老五斯莱特,总喜欢把自己缩在冰冷潮湿的墻角里不出来,任谁说什么也不爱搭理的。吃饭的时候不会像其他几个那样热火朝天的抢食掐架,自己一个人捧着小小的碗,连饭上没几片的肉被老四夹光了都没有什么反应。
“斯莱特?”半天也没有回音,司徒天忍不住又一次唤道。
这身体的眼力不错,借着幽幽火光,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单薄还破洞的小毯子下,凸出的小膝盖在不停打颤。
明明冷得难受,却不愿意和大家挤在一起暖暖乎乎的睡。
他还这么小……
“斯莱特?不出声?那么我要过去了。”轻轻拿开司狼的手,司徒天已经做好了带着挂自己腰上的小四一起冲过去的准备。
这时,蜷缩于墻角边的老五却有了动作。
他睁开了眼睛,是深深的幽蓝色,“我没事。”
所以,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司徒天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身上果然挂着只肥甸甸的小胖子。
“过来和我一起睡,墻角有吃人的老鼠。”这个白痴理由,小时候经常忽悠弟弟们用。
斯莱特,“……”
他试图抵抗那个男人的动作,却发现冻僵的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反抗他的动作。
不过倒是真的很温暖。
男人抚上他脊背的动作很温柔,“睡吧。”——声音也很轻。
“噢。”
“晚安,斯莱特。”司徒天不忘记说。
“……”
无声回应一切。
只是五秒钟后,他的额上多了一枚以爱为名的“啵”。
有自闭倾向的小孩儿,需要多多疼爱。
斯莱特,“……”
“呵呵,不要多想,睡吧。”司徒天把脸蛋彻底僵硬的小家伙弄到了自己的怀里,盖了严实,闭眼前还不忘伸出黑手延续自己的臭毛病——捏脸。
手感不错,就是有点瘦。
多想的是你。
斯莱特觉得,这是他第一次后悔没有出声。
在这样氛围奇葩又全是男人的特殊家庭中,也许只有没心没肺屁股娇嫩、但生命力超乎顽强的龙尘斯才能够不走大脑地直呼司徒天为爸爸,并且越叫还越顺嘴,含糖量始终保持在四个加号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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