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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闻初是被各种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刚要伸手掀开床帐就被黎远道拉了回去,紧紧箍在怀中。闻初听着外面的喧闹瞇着眼问道:“是叶家两位公子回来了?”
黎远道闭着眼睛,轻声应答。
睡意渐消,“听着这阵势……少不了要家法伺候吧?”转过身子对着黎远道,“明天我们还是灰溜溜的走吧!”
“好。”
清晨闻初留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在桌上,心底有些过意不去。
驿桥春雨连绵,烟柳重重,黎远道撑着纸伞立于屋檐下,闻初从包子铺探出一个头来,朝他眨眨眼睛,这家铺子的小笼包闻名江南,等了半个时辰的闻初依然没有放弃。
“闻闻!”闻初提着几屉小笼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黎远道看着他发亮的瞳孔,心底被填的满满的,说不出来什么,但是很满足。
“小馋猫。”
“民以食为天啊,这点追求都没有,岂不活在天昏地暗里头?”
“有道理。”
“你知道就好。”
两道身影在雨中慢慢行进,黎远道的肩头被雨水打湿,却毫不在意。目光看着前方的路,眼角的余光却是在闻初脸上打转。
“看着路,别看着我!”闻初一手扯着他的衣袖,两个大男人同撑一把伞,已经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你从前说要我黎远道的名声里都带着你。”黎远道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记得很清楚。
“我以前脸皮厚,现在脸皮薄,做不得这样的事情来!”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笑得十分开心。
“那便由我来做!”黎远道目光扫过经过的人群。
“……”意思就是如今你的脸皮厚?闻初嘴角上扬。
“餵!”闻初一声惊呼,前一秒还站在桥头的少年已经落入水中。
“快救人!”闻初推了推黎远道,拿过他手上的伞。
忽然又是一声落水声,惊起了巨大的水花,闻初和黎远道相视了一会儿,双双奔至桥上。之前跳下去的少年已经被另一名男子救了上岸。
男子用力按着少年的胸口,额上冷汗混着冰冷的河水粘着他的碎发。使劲按了好一会儿少年才咳着醒来。
闻初见他没事,才拉着黎远道走开。
“有什么能逼得大男人去跳河?”闻初摇着头说道。“看那个少年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闻初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有人感慨道,闻初看了过去,那人正在摇头。
“是啊,只听说过女子投河的,几天第一次听说男人跳河的,还是因为被另一个男子拒绝……”
“师叔和师侄本就为世人所不齿!”
闻初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黎远道跟着他的动作,站着没动。
感情那个少年还喜欢自己的师叔了?那么是刚才那个跳下去救他的那个男人吗?闻初疑惑地朝人群走近了些。
“听说沈大侠还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呢?就是永州孔家的二小姐,未出深闺,才名和美貌却是世人皆知!”
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小声地在另一个女人耳边说着。
“那这个宁家少爷……也当真是不知羞啊,男人和女人抢男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吶!”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情都有!”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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