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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他们打聋了我一只耳朵,不计较是最后的温柔。
要钱,可以,只要我说出来他们别试图掐死我。
尤其是裴叔叔,他脱了小时候那层和蔼的皮,因为生意变得暴戾而刻薄,我都疑惑他怎么能养出裴嘉言这么可爱的小孩。
我翻着眼皮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却想:好shabi啊。
裴叔叔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准备听我的答案了,我伸出一根手指,面无表情地对老妈说:“要不先给我一个亿?”
老妈僵住了,裴叔叔差点当场暴跳如雷。
我就在他们尴尬的沈默中看了裴嘉言一眼,他还睡着,对这场对话一无所知:“狮子大开口对吧?我没想用这个事跟你们要好处。”
老妈欲言又止:“小岛,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要了你们的钱,你们肯定会提要求让我不准和嘉嘉再联系。”我没理她微弱的辩解,边说边奢求裴嘉言能听见,不是有那种说法吗?昏迷状态却对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裴嘉言也有可能吧。
老妈正想要否认,裴叔叔却异常坦白地说:“对,我和你妈妈就是这个意思。这次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嘉嘉,所以你之前对他做的事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怎么了?就算我强奸他,送到法庭也只能判猥亵啊。不信你试试,等三年出来了你看裴嘉言找不找我。”
裴叔叔猛地站起身。
我知道这话说得异常欠揍,随便换个语境能被口水喷死,但就是一下子火气上窜被破坏了控制很久的冷静。当然了,我不指望这辈子能有谁支持我们,纯属讨厌裴叔叔说话的口气,好像谁很期待被他原谅。
大约他真的会幻想有朝一日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成全我骯臟的爱情。
世界上也有用钱摆不平的事,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小岛你别这样说话啊!”老妈安抚着裴叔叔转过脸来,“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们知道你没说钱,但你爸爸……”
“别提他了。”我说,“当着嘉嘉不如直说,不就让我滚吗?”
老妈和裴叔叔都不做声了。
钱或者愤怒,其实都是一个意思,我真的明白。
他们还是觉得我带坏了裴嘉言,并且裴嘉言住院也被算到了我头上。才刚成年就敢玩离家出走,如果放任他继续接触我这个大烂人,裴嘉言会越来越堕落,最后偏离他们规划好的光辉灿烂前程似锦的人生。
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除非裴嘉言亲口说他不需要我,或者我真的会害他。只要他们不作妖,裴嘉言怎么可能伤害自己?
而我也绝不伤害他。
静默之后,我突然想起来问老妈:“嘉嘉为什么会来医院?”
裴叔叔好像一直等着我问这句,当即踹翻了一张凳子,轰隆巨响也没能吵醒裴嘉言:“你他妈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嘉嘉怎么可能出车祸!”
果然算到了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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