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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在裴嘉言面前显露出来时还是有点踩了屎的尴尬。
裴嘉言闻声转过头,我怕他张嘴又是一声“哥”,连忙先发制人:“几点了?”
当代人大部分用手机代替了钟表功能,我是这样,我记忆中的裴嘉言也这样。可他听了我这句话,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腕看了眼给我报时:“两点半。”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支绿水鬼,白昼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时那抹鲜亮的颜色晃得我猛地一闭眼。
可能是我反应让他误会了,裴嘉言又说:“怎么……你、你不舒服吗?”
我刚睡醒,还在床边捡了个戴绿水鬼的弟弟,如果能从他身上敲三五个月的生活费——我知道裴嘉言拿得出来——那我可是太舒服了。
但我良心尚存,干不出这些事,摸了下独自说饿了。
裴嘉言把手机打开点出外卖界面殷勤地递到我面前,意思是喊我自己点。他不用那些黄的蓝的外卖app,单独有个分类,列满了本市从快餐粤菜到高级日料等等的他觉得还不错的餐厅,有些号称“从不打包”。
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他客气了,而且他的单子上还有那家我和同事望装修而却步的粤菜馆,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我接过裴嘉言的手机随便要了几个小份的虾饺叉烧海鲜粥之类的,点着点着饿得不行,刚准备付钱又记起来这还有个活人:“你吃了没?”
裴嘉言没想到我能主动和他搭话,脸立刻红了,摇头如拨浪鼓:“没……”
我就加了两个菜,我记得他喜欢吃鸡肉,但鉴于粤菜馆没有卤鸡腿,都是禽类吧就给他要了个烤乳鸽。
点完单,不知道还有多久才送上门,我被窝里也坐冷了爬起来收拾自己。
出租屋是个单间,一室一卫加上聊胜于无的阳臺,厨房直接在进门处隔绝出来。我不怎么开火,就放了个电饭煲在那没事炖炖汤。
我在卫生间洗漱完毕,看着还算精神,毕竟酒吧头牌嘛,要不是我坚决不卖身否则也能傍个富婆或者土豪吃香喝辣了。用冷水理了下头发,我总算清醒了,清醒过来就想问裴嘉言为什么跑过来。
毕竟他上一次来我的住处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们已经有些日子不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我的新落脚点。夏天,他没打伞在太阳下晒着,倔强看着我,脚边是他的“行李”。
他说:“哥,我要跟你走。”
可是裴嘉言,我从来没打算过走,我这个人只喜欢安稳。
我相信那一次他努力地做了放弃花园洋房选择出租屋的心理建设,但结果是我们只来得及在楼下的树荫里接一个吻,他爸就气急败坏地杀过来把他抓走了。
走之前好像还骂我,骂什么来着,“不要脸”还是“死变态”?
都没差,我在他爸和我妈那儿的信誉就是当时跌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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