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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虽说的是茶,可目光却是定在柳如墨身上,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唐突了,柳如墨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这让他突然有点儿看不懂了。
明明还是她,明明还是这个人,为什么不过短短几日,就能够变得如此淡然,对人如此,对事亦如此。
“晴丫,把茶点的食盒呈上来,给公子品尝!”
在柳如墨的命令下,晴丫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食盒放在矮几上,一一打开摆好。
将自己面前的茶盅沏上茶水,柳如墨将它向青远的方向推了推:“路程尚远,公子先将就着这些垫垫饥。”
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依着车厢的一角,取了本书看了起来。
晴丫拿了一个羽枕在手里团了团,挪过去给她垫在腰后:“小姐,车壁冷硬,你靠着这个,软乎舒适一些!”
柳如墨向前微倾了身子,由着晴丫将羽枕放在她背后,用锦被盖住了腿,她的眸光一闪,掠向青远:“公子这般看着,是也想要一床锦被?或是羽枕?”
不等他回答,柳如墨对着晴丫说道:“吩咐车外的随从,取一床锦被送来给公子·····”
“不必麻烦了!”青远伸手拦住正要撩帘的晴丫,“不用拿了,我不需要。”
“既然公子并非是困顿了,那就请公子莫要这般盯着如墨,别辜负了这一桌的茶水和茶点。”
话已至此,青远也不好再盯着她看,端了茶壶,自斟自饮起来,晴丫则是警惕地守在柳如墨身旁,紧紧盯着对面的青远,谨慎地防备着。
伴随着马车轮轴转动的嗒啦嗒啦声,车子缓慢稳当地前行着,青远原想厚着脸皮坐在柳如墨车里,观察她的变化原因,可几个时辰下来,柳如墨安静地过分,除了偶尔的书册翻页的声响,车厢内只余下他们三人的浅浅呼吸声,渐渐的,青远有些坐不住了。
再一次将茶点送进嘴里,青远已有些尝不出茶点的滋味儿了,未免尴尬,他一直有一下没一下的喝茶,吃茶点,这几个时辰过去了,柳如墨不说话也就罢了,连她的婢女晴丫亦是一言不发,他倒好,塞了一肚子的茶点和茶水,撑得他够呛。
“停车!”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出声叫停了马车,待马车停稳,急匆匆地抛帘而起,冲了出去。
“小姐,他这又是唱的哪儿出?”晴丫挨着柳如墨,手肘捅了一下她。
柳如墨手下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回道:“人有三急,你说是哪儿出?”
晴丫闻言,顿时窘得没了言语,悻悻地抱膝坐好,看着她:“小姐,难道你真要让他在我们这辆车里待着?”现在是白日还好,到了晚上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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