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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州远郊一片绵延起伏的山丘,依托这里的影视城,开发成了旅游度假景区。
天虞集团最近在附近团建,包下了园区内,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大半客房。
江尧身为高管,住在竹林间的一栋里别墅,总统套房。
自从那天在艺术馆见到江尧之后,沈念又好几月没见过这人。
却没想到短短几月,这人会瘦成这样,本来就很白的脸色,瘆得跟鬼似的,没有血色。一张脸像是只剩了张皮,两颗眼珠子突兀的凸着。
“你到底什么毛病?”
沈念最先听江大年说江尧快死了,觉得这人是在骗他。
被江大年硬拽来带来见江尧,见了人,才意识到江大年没有说谎。
沈念站在门口玄关处,似乎在琢磨要不要进去:“有病怎么不去看医生?”
江尧勉强挤出一丝笑:“我没事。你居然肯来看我。”
“江大年威胁我来的。”沈念的手腕上还留着江大年刚刚抓出来的红印子。
“他怎么!咳咳……”江尧靠在墻边,费力的喘了口气,“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了,好像有点管不住他了。”
江尧往房间里让开两步:“不进来坐坐?”
沈念迟疑:“我只是来看看他有没有骗我。既然你没死,我走了。”
“沈念……”江尧在他身后叫住他,“我下个月出国。”
沈念转过身。
江尧却是站不住了,扶着墻,慢慢坐进沙发:“这次走了,应该就不回来。”
沈念半瞇起眼睛:“为什么突然要走?”
“因为这里已经不需要我存在了。”
江尧手肘撑在膝盖上,捂住眼眸:“我会带父亲一起走,以后他不会再来烦你。”
沈念还是走进客厅,站到江尧面前,从上而下的望着头。
江尧低着头,沈念看不清他的脸:“……你到底什么毛病?会死吗?”
“不会。”江尧抬起一张几近灰白的脸,“是不是看上去像快死了?”
沈念蹙起眉峰:“有点。”
江尧瘫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看着窗外:“是厌食癥。我当初出国的时候,比现在的状态还差。”
“很严重?”
沈念一直以为当时有病的是自己,不想江尧也和他差不多。
而那人在机场走的时候,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江尧平静道:“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天天吊葡萄糖,什么都吃不了,吃了就吐。医生说我要是一个人死在异国他乡,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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