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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特伦做出愤怒的姿态,说:“这里面完全是捏造——”
“完全吗?”修问。
因特伦噎住了。
这份文件记载的桩桩件件,不可能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
一旦披露出去,只要有一分能被证实是真的,剩下的九分真不真都不重要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就因特伦所知的那几件确有其事的事件,有的他可以肯定帝国方面完全找不到证据,可有的他真的不敢确定——原本,前几年帝国方面和联邦接触的那个利益集团最核心的几个人物,前任大祭司,大祭司的儿子和时任皇太子都已经死亡,这些事情,应该随着这些人的死亡再也无人知晓了才对。
“按照这份记录,这上面的事情都是星盗所为。”因特伦尽力维持着冷静说,“这些提及我们总统先生的记录也都是星盗的一面之词。先不说这些都是捏造的,假设,我是说假设,有部分是事实,那也是星盗们假借总统的头衔诈取财物罢了。”
修并不反驳,反而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这些证据能转交给贵国总统,请他帮助我调查这些跑来我们帝国搅动风云的强盗罢了,没说这些和总统有关系啊。吉恩斯先生,你们使团里有很多个顾问,我只单独请了你过来看这份文件,你真的不能领会我的意思吗?”
因特伦顿了一下,他直截了当地问:“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我多看了您一眼吗?”
第一次面见皇帝和皇后时,因特伦一眼认出修是曾经的皇太子,失态下和修对上了一个眼神。尽管他当时尽力掩饰,并很快调整了状态,但这次被单独约见,他已经隐约猜到,修很可能从那时就发觉了因特伦认识自己。
联邦人能认出曾经皇太子的脸,只能是那时参与过与帝国接触的人,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还不低,因为他看到过绝密资料。
要知道,就连大多数帝国人都不知道皇太子的长相。
修放下茶盏,似是而非地说:“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我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一直想要找你聊聊。”
这算是肯定了因特伦的猜测。
使用非母语进行这种暗藏无数机锋的谈话非常消耗精神,但现在尤尼被扣,还有面前这份资料,因特伦完全处于谈判下风,自然不可能要求更换语言,尽管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大祭司的联邦语和他的帝国语一样好。
因为那天,他们当众向皇帝上报公爵谋反时,才刚起了个头,帝国的翻译还没有反应过来,皇后先莫名地喊了一声“陛下”,随后皇帝突然向尤尼发难,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一片混乱,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个细节,可因特伦牢牢记得,并且以此推断,这位皇后会联邦语,甚至算得上精通。
因特伦思索了片刻,语速缓慢地说:“大祭司先生,您的意思我已经有所领会。我认为,关于这份资料,我们应当达成共识,将它的传播范围控制在我们之间。毕竟这里面捏造的这些虚假内容,会对我方,以及您自己,都造成不好的影响。”
修挑了一下眉,笑问道:“我自己?我没有听明白你的话。”
因特伦说:“这里面多次提到了时任皇太子——”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修打断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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