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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牧余,是11年的那个夏天。
项骜还只有16岁。
他是家里下一辈里头的独苗苗,他爸不希望他性格太文静软弱,还没出生就被冠之以“骜”这个名字。一匹千里马,并且任性傲物。
然而爷爷却不讚同他过于狂放嚣张,沾的一身戾气,害人伤己。因而在他反覆受着父亲的铁血操练的同时,也接收着来自爷爷的儒将教育。
x市作为国内政治文化经济中心,聚集着最高层的那一批官员,而作为少数的那些官员的下下一代就是目前的小太子们。小太子们多数随着父母党|派自动分流,而项骜也有自己的一个小群体。
寻常孩子的16岁,大多圈在学校里读高中,废寝忘食、通宵达旦。
而他们的乐子就多了。
泡吧、骑马、赛车、打游戏、打群架、泡妞。
虽然同样是要读书的。
项骜除了这些以外,还要练书法。他性子执拗,只有别人听他的,没有他听别人的道理。比如对他爸,如果他实在不想打拳,就是他爸拿着枪顶在他脑门上,也别指望他动弹。而他妈,基本没怎么违逆过他的意思。
但是他爷爷不同,说话声音总是很温和,看着他总是很专註,知道他的臭脾气却还很懂顺毛撸,所以项骜很难得地把书法这种听起来就很文人的东西坚持了下来。
十六岁写字颇有成绩,然而项爷爷还是说他字中有骨无筋,最后让他去x市多省书法综合大赛看看,长长见识。
他不以为然地去了,顺利通过初赛、覆赛,决赛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人的字,让他醍醐灌顶一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不过他那时候傲气占了大部分,还是想要一决高下。
只是那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却很快被刷了下去。
这种招数对他来说熟悉得很,可却让他那么生气。
他愤怒地找到那个担任工作人员的唐叔,却被他一句“小少爷,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软软地挡了回来。他给他爷打电话说这事,他爷却只是沈默。
那是项骜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幸好之后的两届比赛那个男孩也去了,项骜早做了准备,将里头的工作人员换了大半,才保住了那男孩的两届金奖。让他很郁闷的是,公正的比赛环境下,他确确实实地输给了那个男孩。
牧余,牧余,就是个木鱼。
比赛结束,他跑到随意把证书塞到书包里的牧余面前,认真道:“我是项骜。”
牧余心不在焉:“哦。”似乎意识到态度不对,他又站直了认真看着项骜,“你好,我是牧余。”
“你有什么事吗?”
牧余一副有话快说我要走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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