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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隔天,灰帽人离开了医院。
临走之前,灰帽人去探望了阿帝。病房里,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灰帽人终于开口:“牟尼死在我手上。”平日高昂的声音带了些嘶哑。
阿帝楞了楞,缓缓转过头“看”向灰帽人,“不可能……”
灰帽人抬手拍了拍阿帝的肩,没有解释转身离开。留下呆楞的阿帝。
“不可能……若不是我,那为何梦里会那样清晰?就像……是我亲手……”颤抖的自问,再一次陷入那月夜的血色。为何会记得这般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那又会是谁?
熬过战火最终活下来的,并且知晓牟尼出卖的人只有自己,一页书还有……圣弥陀……
心中的猜测令阿帝突觉背脊发凉,居然会是,他……
“啊欠!”背着硕大背包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在念叨我呢?”阿弥拿出纸巾醒了鼻涕,而后把纸巾就地烧毁。阿弥望向一线之隔的另一面,灰暗的天空,空荡的大楼,地面被各种残余物覆盖,已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没想到我又回来了。我这一生算是毁在这儿,但……”阿弥没有继续说下去,手抓紧背包带,走进曾经的战场。
“灰帽子,我们回家吗?”青年抓着灰帽人的衣角,看着灰帽人在窗口买票。
灰帽人晃神了下,而后摇头“是我回家,你要去哪?我顺便帮你买了。”
青年微微歪头想了想,“不知道回哪儿。”
“……”灰帽人听到青年的回答,瞬间有种无力感。为什么他不把这个人留在琉璃那好好检查检查?灰帽人无言的按了按太阳穴,对窗口道:“两张回p市的票。”
青年开心的笑了起来,接过灰帽人递来的票好奇的正反两面翻了翻,又拿给灰帽人“我容易忘记东西,灰帽子你帮我拿着吧?”青年双眼直直的看着灰帽人,而灰帽人则是在不停的压下就要暴走的气息。两人僵立一旁许久,引来旁观着得窃窃私语。
最终,灰帽人接过票放在口袋里。
“明天早上的车,先在城里找个睡的地方。”灰帽人背过身拉低了帽檐,青年应了一声抓住灰帽人后背的衣角跟在后面。察觉衣服被人揪住,灰帽人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牵着青年的手,眼睛微瞇看向青年后方的穿着咖啡色夹克的人。那人发觉灰帽人的目光立刻装做若无其事的四处张望,灰帽人留了个心眼,像大人牵着小孩一样牵着青年离开车站。
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两人一起到超市买了些车上吃的东西。青年对超市里的东西都有着十足的好奇,比如……
“灰帽子,这个是什么?”
“是糖果。”
“为什么要做成拐杖的形状?”
“比较有特色。”
“哦……那么这个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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