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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帽人想了想,最终还是领着青年进了一家普通的餐馆,点了两碗面,特地嘱咐一碗多放些油和肉,另一碗要素面。青年好奇的四处张望,灰帽人则是压低帽檐闷头吃面。青年看着灰帽人的动作,拿起筷子在手上比划了几下,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捻起碗中的面。
“唔……”跐溜一下,面滑入汤水中,水渍飞溅,弄了青年一脸。用手随意抹了下,不甘心的又试了一次。这次青年特意的用筷子卷了卷,将面卷成一团,然后举起来放嘴里慢慢咀嚼。灰帽人见人如此,嘆气。
“看清楚,面不是这样吃的。”灰帽人手持筷子,“是这样拿的。”特意的比了几个角度,青年看了立刻将面团赶在面汤里,有模有样的学着。
“然后是这样……”说着比划出夹起面然后放到嘴里。
青年认真的看着,学着人的动作慢慢的一点点吃了起来。灰帽人见人已能自行吃食,微微笑了下,而后继续消灭自己碗里的剩汤。
吃完中餐,青年跟着灰帽人一步不离。不论灰帽人走得多快,青年都能跟上。
“你跟着我做什么?”灰帽人皱眉看着。他虽然有些同情青年,但是不准备带着个麻烦。他本身就有很多麻烦了。
“你去做什么?”青年大眼睛眨眨,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回家。”灰帽人低声回答。
“家是什么样子的?”青年问的天真而无辜,但灰帽人觉得青年此刻的无知那般的刺目。
“你没有么?”语调微扬。
“没有。”青年如往常一般回答。
“那么你住哪?”灰帽人探究的看着青年,仿佛想把青年看穿。
“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青年坦然的回答道。
“那里是什么样子的?”灰帽人有些好奇。
“在那个没有鸽子广场的地下,没有光。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灰帽人听着青年无所谓的描述,霎时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相遇的那个广场,曾经是这个区域的心臟,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场……该死,灰帽人揉按着太阳穴,尽力平覆起伏的心绪。突然额间一阵冰凉。
“很难受吗?”抬眼望去,是青年。
灰帽人摇摇头,又看了看青年。
“跟着。”灰帽子淡淡的招呼,就转身过身去。
“嗯?去哪里?”青年微微歪头,眼中还是空茫天真的笑意
“我家。”低声回答。
“灰帽子最好了~”青年楞了楞,突然高兴抱住灰帽人的一只手。
“……”灰帽人眉头挑动,按了按太阳穴,阻止自己想打人甩飞的欲望。
“走吧。”说着,灰帽人缓步前行,到最后都没有甩开青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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