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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四点多的时候,谢芝楠被窗外的雨惊醒了。
雨下的很大,劈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似乎和玻璃有什么不世之仇。老天爷好像攒了不少眼泪一下子都哭出来了,院子里积了不少水,花圃里的月季都被雨打的弯下了腰。
老天爷能有什么伤心事呢?总不能也找不着自己的爸妈了吧。
谢芝楠爬起来,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想要跟冬天一样在玻璃上写个字,手落下了,却什么也没写出来。
她忘了,现在才是夏天。离冬天还有好几月呢。
谢芝楠打开了窗户,探出头去看站在电线桿上的麻雀。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只落汤鸡单脚站在细细的电线上,时不时地弯下头,梳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羽毛。
真稀奇,雨这么大,这鸟还乐意在外面玩,一点回家的意思也没有。
她东想八想,终于想到了回来的时候白妈妈和她说的话。
白妈妈他们找了村委会开了张证明,和警察说明情况后,谢芝楠就不用被送到福利院了。但谢芝楠的户口还在谢家,柏家现在想收养她还需要把户口迁出来。
但问题是谢芝楠对户口本这个东西非常陌生。她上学和生活里没有用得到户口本的地方,如果不是白妈妈问,她可能到开学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东西。
谢芝楠仔细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连小时候被狗咬了一口那害怕的感觉都记起来了,但还是没找到户口本在哪。
白玉珠他们见状也不让谢芝楠想了,小孩子今天受了惊,该好好休息一下。于是把她和柏晞两人都撵回卧室去睡上一觉。
见两个孩子一步一回头,不愿意睡觉的样子,柏清远他们承诺第二天会解决这事。这下谢芝楠和柏晞才终于肯回去了。
之后柏清远让白玉珠打电话问出来了结果,原来谢志刚他们在给谢玉龙办转学手续的时候把户口本交给了谢志刚的爸妈。如果要迁的话,得去找谢志刚那边的人。
俩大人坐在沙发上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彼此的无奈。
谢志刚的亲戚那就和他本人一样,自私自利,跟鬣狗一样逮住了什么东西不把它咬下来绝不松口。
柏清远抱了一下妻子:[到时候恐怕得让你说个瞎话吓唬吓唬他们了。]
对付这样的人,还就得“狐假虎威”。他们害怕什么,就借什么来吓他一下。
白玉珠也知道,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如果不是为了星星,他们还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来往。
*
说起来,谢芝楠还没见过谢志刚那边的人。
谢玉梅把孩子从外面抱回来的时候,谢志刚的爹娘就看了一眼,见是个女娃,眼一耷拉,嘴一撇就撂挑子走人了。
他们原先还想着自己儿子倒插门到莲花村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这都结婚好几年了,谢家这个也没生出来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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