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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坐着总觉得不安。
每次有人朝这边走,我总会特别紧张,就像是拿了一张假的火车票坐车,时刻担心被人拿了真票来对质。
放映厅的光线突然开始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漆黑一片。
大荧幕亮起来,震天响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以为影片开始放映了,看了几秒钟才知道,原来是广告。
哥还没回来,我着急得想站起来,却又担心影响到其他人。
一直到广告结束,我记得直皱眉,终于看见哥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可乐,迈着长腿,跑向了我。
原来他是出去买饮料了。
一大杯可乐,里面泡着冰块。
我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哥冲我笑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含了一块冰块在嘴里,瞬间觉得舒服多了,小声跟哥道谢,他却对我比了一个“嘘”,然后电影开始了。
我们从放映厅出来的时候,我弟跟许程那边还没结束。
我和哥坐在影院外面的椅子上等他们。
哥问我:“这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看得有点难过。”这是一部外国电影,讲的是一位女士的女儿被害,几个月过去案件却毫无进展,于是这位女士租下了高速边上的广告牌来斥责警方办案不力。
这部电影看下来,让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故事开始时的那些怒火跟仇恨,在最后都化作了落寞,让我有点回不过神来。
我说:“我可能比较适合看喜剧。”
哥看着我笑:“好,那下次咱们就看喜剧。”
我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可乐,因为冰块已经都被我吃光了,剩下的小半杯可乐变得温温的。
我握着纸杯,看着哥,忍不住咬了咬吸管。
我发现,哥的眼睛特别亮,用我曾经看过的一封情书里的话说就是——
他的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星辰和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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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想否认一切。
否认我得意于坐在一起时两人一模一样的外套。
否认他看我时,我疯狂跳动的心。
否认他的发梢都让我呼吸紊乱。
否认我真的躲闪不及,陷在了来自他的註视里。
然而事实上,我否认不了。
我的手挡在衣服下面,攥成了拳头,如果不这样,我会忍不住想去牵他的手。
我的目光转移到别处,假装在看其他来往的人,如果不这样,我会忍不住想吻他。
我说:“下回哥带你看个开心的。”
他点着头笑,像个坐在海边没有忧虑看着海鸥飞翔的小傻子。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带他去海边。
跟他一起踩在沙滩上,或者,他走在前面,我沿着他的脚印,跟着他前行。
我的脚心覆在他留下的脚印上,就像我的心跳落在了他心上。
“哎,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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