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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佟姐儿都躲在屋里,半步不挪一下,素白着一张小脸,眼窝浮肿,美眸里终日泪水涟涟。
薛二爷头几日还有耐心,一味好脾气的讨哄着,还特特开了库房抬出不少价值不菲的匹缎,命府里几个绣娘连夜赶工,制出了不下十套时下最流行的精美服饰。
各色女人最爱的珠宝首饰也给搜罗出来,一匣子一匣子地捧到她面前,只当爷都这样讨好了,总该露点笑意出来吧?便是不对爷笑,你也听话点老实吃饭啊?
可别看她人小,身子又娇娇的,犟起脾气来也是不比旁人的差。
这日薛二照旧送了饭食进来,见那小人又是玉颈微垂,斜着身子坐在铺了绒垫的圆凳上。
裁缝合身的玉白色绣娇红海棠缎面小袄儿服贴着曲线,窈窕纤细的腰肢显出来,底下是一条天水碧簪素白杜若小花儿百褶裙,掩在波浪也似的裙幅下,忽隐忽现一双嫩绿色掐芽小绣鞋。
鞋头上各自缀着两颗粉腻的珍珠,个个都有指甲盖那般大小,衬的一双玲珑秀足越加乖巧可爱起来。
薛二提着黑漆描金八角食盒,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搁置,佟姐儿扭过身子不爱看他,微垂羽睫盯着手中扭七扭八的绢帕看。
“吃饭了。”薛二将几样既精致又开胃的小菜摆出来,还特特命厨房用细火熬了一蛊粥。
这时间,刚自瓦罐里舀出来,揭了碗盖就冒出热气来,散的一屋子都是香味。
佟姐儿肚里早就饿的没了知觉,她这几日滴米不进,饿的不行了才喝两口茶水,夜里也睡不安稳,眼底泛着青,在瓷白肌肤的映衬下更是显眼。
薛二此刻这个角度,刚好看见两排小扇子似的羽睫低低垂下,透粉的唇瓣紧紧抿住,一张雪白的小脸此刻显出几分虚弱的苍白。
他压一压心内的火气,执起白玉小勺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吹了两下才送到她唇边,“乖,再闹脾气也要顾及着身子不是,已经这样弱了,改日要是饿坏了身子可怎办?”
佟姐儿偏开脸不去接,一开口便就含了哭音,“你一日不送我回去,我便一日不吃……”
佟姐儿嗓音自来就细,这一下饿了两日,出口的声音就更是轻柔,好似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一般。
这样了竟还在闹,薛二眼底显出不耐,压一压火气又新舀一勺,“听话……”
“哐当”一声,瓷碗摔在了地上。
薛二阴沈着脸,望着掌心里嘀嗒黏腻的甜粥,再看一眼砸碎在脚边的破碎残骸,忍一忍并未忍住,抬腿一脚就踹翻了八仙圆桌,满桌子陶瓷瓦罐碎了一地。
早自八仙圆桌“嘭”地一声倒在地上,佟姐儿就吓的站了起来,离开他好几步远才停住。
心口“怦怦”直跳,两条腿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两手紧紧攥住绢帕,怯怯抬头看他一眼,就见他一脸阴沈地瞪着她,一时间害怕的就要哭出来。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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