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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崔妙澜略挑眉梢,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萧景厉身侧的沈念娇上,她迟疑着道,“这位是沈姑娘?皇后娘娘准许她来尚宫局了?命她担任何等官职?下官之前听说……”
她正想说沈念娇是贱籍,却被萧景厉冷声打断。
“崔尚宫若不喜欢沈姑娘过来,孤可以把你调去别的地方,内侍省可是缺不少人。”萧景厉瞇眼打量着崔妙澜,他想起崔家的那些事,眼底渐渐染了寒意。
崔妙澜一怔,连忙跪在地上道:“下官失言,还望太子莫怪。”
短短一瞬间,崔妙澜额前已渗出冷汗,衣袖下十指一根根地捏紧了,泛出青白的颜色。
内侍省,宫女和太监所在之处,绝非她该去的地方。
崔家向来拿自家姑娘们当未来皇后培养,而她便是最出色的那一个。若是崔家人听闻她去了那等地方,怕是顷刻间便会放弃她。一旦成为弃子,她就不再被重视,所有人都会向她冷眼相待。
崔妙澜决不允许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
“起来吧,你好歹也是尚宫局之主,别学那些眼皮子浅的。”萧景厉冷淡道,“沈姑娘如今已被圣上赦免,是自由之身,亦是孤的人。你去禀报圣上,孤要安排个人进尚宫局。”
说罢,萧景厉朝沈念娇示意,便直接往尚宫局里去了。
沈念娇赶紧跟上。
崔妙澜跪在原地,素来清冷端庄的脸上,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
萧景厉随手找了名女官带路,为沈念娇细细讲解尚宫局的官职构成,以及人数分布等等。在尚宫局转完一圈后,他转身问沈念娇:“可有瞧上的位子?”
沈念娇听得有些晕,一时也说不上来,她总不能仓促决定,便道:“让我回去想想。”
“孤看尚宫之位不错。”萧景厉笑道,在他心中就没有沈念娇配不上的位子。
沈念娇嗔了太子一眼:“太引人註目了。”
“也罢,慢慢考虑。”萧景厉说罢不再久留,带着沈念娇便回了东宫,还派人不知从哪搜罗了一本关于女官制度的小册子,给沈念娇慢慢研读。
翌日,元德帝听说了这事,特意召太子入养心殿,沈声问他:“女官执掌宫廷诸事,为皇后所用,你让沈念娇过去做甚?莫非忘了皇后当初如何对她的?”
福临站在一边,恭敬地给元德帝沏茶,实则竖起了耳朵。
萧景厉早就料到元德帝会找他,先是随口瞎编了个理由:“念娇一天天的无事可做,儿臣便给她找了桩事做。她性子好,不会记仇,至于皇后那边,就有劳父皇费一番口舌了。”
“你那是给她找事做?分明是给朕找了桩事做!”元德帝气得胸膛起伏,横眉倒竖,“惠珍是被你所伤,朕命她搬到冷宫去,皇后依旧给她找遍天下名医,如今惠珍的脚伤终于在慢慢恢覆,可皇后对你焉能不恨!若是沈念娇又出了什么事,难道你还要过来向朕讨个说法?”
萧景厉貌似恭敬地拱手道:“父皇,苛待女官有违律法,儿臣相信母后是识大体的人。”
元德帝冷哼一声,这逆子还敢在他面前讲律法,不过是强者为王,这逆子又何曾遵守过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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