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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极为混乱,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唯音茫然无措的眼睛,她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他却当那话语会是穿肠□□一般,迫不及待地堵上。
“你……你凭什么?你就是个奴隶……最下等的……”慌乱中他口不择言,借着骄傲随意挥洒怒气。
唯音一下子白了脸,她楞楞地看着他,仿佛不能言语。
他还在自顾自地愤怒着,一手拂掉了桌上的瓶瓶罐罐,怒极反笑:“我真是太宠你,你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身后唯音好像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慌乱地说着我错了,好像跌在地上发出了痛呼。
这可能是她在他面前最慌乱最服软的时刻,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头,就这样径直走去见了叔父,对他说:“我决定换了唯音。”
这一刻,年少无知的心乱如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叔父自然十分欣喜,迅速地挑了个奴隶给他,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唯音就已经不在了,地上的瓶瓶罐罐也被收拾干凈,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她的问话却一直在他耳边缠绕不去,那青草的香气也一直萦绕在他鼻间。他努力地不去想这惶恐和焦虑是从何而来。
他恍恍惚惚地想这样也好,唯音问他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僭越,惩罚她和普通奴隶一起劳作一段时间,让她长长记性。之后……就让她回来吧,只要她不再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就好。
毕竟这是要陪他一辈子的,奴隶。
之后唯音托总管提过很多次想要见他一面,都被他拒绝了,他不知怎的不想面对她。有一次他从领地上打马走过,奴仆中的唯音看见了他便叫他的名字,想要追着跑但是很快就被拦下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瘦了很多,那双一贯灵动秀气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有些濒死的摇摇欲坠的情绪。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试图叫住他或追上他,只是他第一次听见。之前因为想要叫他追他,她已经被罚过很多次,可是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她还是会尽力追上他。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只是说不出的一阵心疼,想着等回来之后,就把她调回身边吧。
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四个月的时间。他代替叔父出使另一个部落,部落首领的女儿对他一见倾心。他们正需要这个部落的鼎力支持,叔父便亲自赶过来,定下了这门婚事。
对于这门婚事,他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反感,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看到那个未婚妻娇羞的笑容时他突然想起了唯音。
他无端地想,要是能早点回去见到唯音就好了。
可惜热情好客的准岳父留他们住了好些时候,才送他们回去。他回去之时发现部落里已经开始准备婚事,处处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他们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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