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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里噔噔蹬上了楼。
一边脚步不停,一边觉得胸腔里有股怒气在四处冲撞,撞得生疼。
枉他之前还因为邵锦泓偶尔的温柔和可靠而自作多情了一阵儿,觉得邵锦泓无论如何,对他至少芝麻粒儿大的感情还是有的,否则不至于留着他。
可邵锦泓嘴里那些话,又三番两次刺着心,逼他认清自己在人家眼里只是个玩意儿,连平等的人都算不上。
他不被允许有自己的脾气,要随时承受邵锦泓莫名其妙的怒火和坏脾气,要听着邵锦泓对他嫌弃的话语而装作无动于衷。
现在邵锦泓居然还想要他像笼中的鸟一样被豢养在家,哪儿也不准去。
这样的日子,谁他妈顶得住?
胡里烦躁地抓抓头发。
天气闷闷的,胡里心里也闷闷的,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怀着邵家的种,他的心情也转瞬变得极端又焦躁,火气沈定不下。
大力推开门,脱了鞋坐在沙发上,胡里往嘴里倒了口温水,脑子里的想法和情绪乌泱泱糟乱着,难分难解。
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沈沈响起。
邵锦泓一进门,沈怒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胡里。
胡里隔空对上他汹汹的气势和深沈的眼眸,嗓子眼咕咚一声咽下最后一口水,然后倔强地别过头去。
邵锦泓脱了鞋,关上门,走到胡里跟前。
他摊开手心,手心里躺着几颗开心果:“你是第一个敢用东西丢我的人。”
胡里耳朵竖着偷听他的话,嘴依旧紧抿。
“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什么,”邵锦泓把那几颗开心果丢进垃圾桶,“这一个月,好好呆在我身边,不准惹我不痛快。”
他伸手强行掰过胡里的脸,森然道:“……但我现在不痛快极了,怎么办?”
胡里堪堪对上邵锦泓黝黑的眸子,沈默半晌,咬牙说:“是你突然发火,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你从不把我当人。”
邵锦泓手指的力度逐渐加重:“所以你就觉得,你有能耐跟我闹脾气?”
胡里周身被邵锦泓的气息包围,浑身绷得死紧,他觉得自己的情绪仿佛在坐过山车,跌宕起伏,随时有冲破理智轨道的可能。
挥开邵锦泓的手,胡里选择起身往卧室去,试图让自己静一静。
可这沈默离开的反应,落在邵锦泓的眼里,分明就是恃宠而骄,跟他叫板冷战的表现。
他盯着胡里的背影,兀自点点头,说:“好,你有种。”
他快步赶上胡里的脚步,一把拽过胡里的手臂,把人拖到了卧室里,推倒在床上,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丢在一旁,按住胡里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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