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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还没到,邵锦泓就醒了。
睁开眼皮,刺眼的光线灌入眸中,他瞇了瞇眼适应了会儿,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多年的作息习惯,养成了他从不赖床的习惯,只要醒了,他能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不多留恋被窝的温度。
但今天他明明醒了,却没挪窝。
他盯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发呆。
胡里褪去了白天的不驯,整张脸都写着乖。睫毛静垂着,在眼底白凈的皮肤上洒下斑驳阴影。许是被邵锦泓醒来的动静给惊着了,他眉心稍皱了皱,喉咙里闷闷地唔了声,不安分地在邵锦泓怀中蹭了两下。
黑软的头发挠在邵锦泓赤裸的胸肌上,痒痒的。
恍惚间,邵锦泓还以为自己抱着只宠物睡觉。
他盯着胡里头顶的发旋,悄悄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手顺势而下,抚过胡里的耳朵,最后落在他的腰侧。
胡里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摸他,挣扎着撑开眼皮。
看清了人,他出声沙哑地说:“邵哥。”
“睡得跟猪一样,”邵锦泓一对上胡里的眼,脸色倏然变冷变傲,“睡够了就赶紧从我身上滚开,别耽误我上班。”
胡里揉揉眼睛,滚到一边,嘴里不忘嘟囔:“不是你昨晚让我滚过来的,什么毛病。”
邵锦泓起床的动作僵了僵,眼色凌厉:“你再说一遍?”
胡里没睡饱,难免带了点起床气。一醒过来就被人嫌弃,他心里的火燥嗤嗤迸溅着火星子,也顾不上要讨金主开心的宗旨,下意识抬杠:“再说几遍都一样,明明你自己要求的,现在又嫌我耽误你,一天一副脸色,没谁比你更难伺候了。”
邵锦泓拳头一捏,不悦之色渐浓。
胡里一通发洩后,理智渐渐回笼,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惹金主不高兴了,烦躁地挠挠头:“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没毛病,都是我怕你不要我,死活缠着你,以后我再也不睡你怀里耽误你事儿了,行了吧?”
邵锦泓一点没有被顺毛的感觉,反而气得更狠了。
眼刀子深冷地往胡里身上一刮,他冷硬着脸转身离开。
真他妈的,每天都得质疑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包了这么个玩意儿。
又不给操,脾气又犟,和前段时间别人想往他怀里塞的那些盘靓条顺又知分寸懂伺候的人比起来,差得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干脆直接把人塞垃圾桶里,让转运车弄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算了,省得在这儿闹他的心,邵锦泓恶劣地想。
照例去健身房跑了会儿步,出了一身汗,邵锦泓冷着脸冲了个澡,换上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到餐厅。
胡里歪着脑袋看着他:“等你吃饭呢。”
邵锦泓没理他,径自坐下,喝了淡盐水,又夹起一只生煎包。
胡里开口想说话:“那个……”
“闭嘴,”邵锦泓生硬地打断他,“食不言,寝不语。”
胡里表情一僵,噎住了。
和邵锦泓好歹也呆了好一段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人有这毛病。
分明是故意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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