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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拍打着玻璃窗。
斗柜上放着那盘咖喱鸡肉饭。
艾星和宁河之间相距不过半米。艾星身上裹挟着隐隐的怒气,宁河却是一身不以为意的轻松。
艾星压着火,说,“你在臺上唱歌就最好不过,跑来这里给艾成锦做什么继子?”
粗粗算来,这是宁河今天第三次在他这里碰钉子。宁河唇角的笑意犹在,“我妈妈邵女士嫁人心切,我又能怎么办?弟弟。”
顿了顿,笑容竟还加深了,“下次再来听我的live,门票给你打折,这样好不好?”——半真半假的口气愈发明显,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艾星终于被他这接连两声弟弟和玩世不恭的态度叫得心火难抑,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领。宁河个子不高却很灵敏,迅速退开一步,又回到暗影笼罩的走廊上。
艾星不想再同他废话,手搭上门把,准备直接关门了事。
宁河却抬手将门挡住,说,“william,下个月我就搬走,最多不过20天时间。我们和平共处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一瞬,方才宁河展露的游刃有余、满不在乎突然都卸掉了,变成一个态度诚恳的十九岁青年。
艾星一时噎住,竟不知说什么好。
宁河扶门看着他,笑了笑,“我不难相处,试试吧。”
说完,替他带上门,留下了艾星和那盘热气未散的鸡肉饭。
隔天就是除夕,又逢周末不必去学校,艾星睡到上午十点才起。
周姐和另一个钟点佣人小蔡都已回家过年,整栋别墅里悄无声息。艾星下楼进入厨房,宁河正在用咖啡机煮咖啡,听见脚步声转回头冲他笑了笑,“喝吗?”
艾星拉开冰箱取出一盒鲜奶,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宁河倚靠着餐臺,看着艾星往马克杯里倒奶,“我特意留下来陪你过年,你就不能感激一下我的善良?”
艾星一怔,说,“我爸和...你妈呢...?”
宁河指了指那罐鲜奶,笑道,“麻烦递一下。”
艾星盯着他,没有动。
宁河一点不惧少年那两道锋利的视线,一只细长白皙的手仍然向着他那方伸着。
艾星活了十七年,还真的没有见过宁河这种人——好像不管他处在什么陌生尖锐的环境里,都不会觉得困扰,反而还能用自成一派的态度慢慢把其他人说服。
艾星嘆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奶盒递给他。
宁河早上起来刚洗过澡,头发虽然干了,身上还留有淡淡皂香。艾星一走进他,就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
本来递完奶盒就该退回餐桌边吃早饭,艾星却不知何故,站在宁河身边没有动。
“他们两个一早就走了,说是参加朋友孩子的游轮婚礼,四天后才回来。”
宁河说着,端起咖啡,“本来叫我一起去。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过年是不是太可怜了,就留下陪陪你吧。”
艾星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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