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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禾起了个大早,特意做了清粥小甜糕,本打算送去给穆归,可刚拦住要通报的宫女来到门外,就听到里头有人激烈的争吵声。
“……什么好的?要家世没家世,长的也不如何好,更何况你们两人都是女子,昨晚我在太液桥上见到的我不会告诉父皇的,但你们……不许再见面了!”
“殿下,穆归乃是外臣,不必劳烦您特意出宫告诉在下这等小事,更何况这是微臣的私事,即便尊贵如皇上也是没有权力过问的。”
“你什么意思?!拿父皇来压我?你知道不知道,父皇已经有打算给你赐婚,已经在询问合适的人选了!我不允许那样一个下贱的女人毁了我从小打到认识的穆归,你已经封王了,英勇王,你应该知道我父皇的用意吧,好好记着穆青在这个称号上洒下的血和汗,以及‘英勇’二字背后的荣耀!”
啪!
“够了——”
青禾吓了一跳,往里头一看,白瓷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满地水渍。
安雅也被吓了一跳,看到穆归微红的手背,连忙掏出手帕,担心地抓住她的手想要看看,“有没有烫伤药膏?小心烫伤了……”
“不劳殿下担心,微臣糙惯了,这点小伤无碍。”
穆归默然将手掌抽出,“殿下离宫多时,想必是瞒着众人偷偷出宫,现在他们只怕是到处找您,还是赶快回宫,别让大家担心比较好些。”
“穆归你!”安雅气的眼角通红,指着穆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认识那个女人后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啊!你才认识她多久?”
“殿下,你可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缘分很重要,并不是相处的时间越久关系越牢固的……算了,我和殿下说这些做什么。”穆归挥了挥手。
“殿下相比也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安雅尖叫了一声,“我要叫父皇给她赐婚!呵,残花败柳而已,即便是县主又如何?还有个孽种在身旁……”
越说越冷静,安雅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她挽了挽散落的头发,“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穆归,你抓疼我了。”安雅微微娇嗔地说完,看着穆归抓着她的手腕,后者一松,她才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肌肤。
“我这便回宫了,暂时不会来打扰你了,你放心吧。”
安雅提着裙角慢慢地走了出来,一举一动间带着公主的矜贵,和刚才在室内宛如乡野女子一般的粗俗截然不同。青禾躲在角落,看着她身影消失才又走出来,等了片刻后,才挤出了个笑容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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