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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安天明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死,他的身体只是陷入了昏迷。而此刻,他恍惚註视着白唯。
半分钟前,郑重询问白唯,是否能前去看望安天明。接着,白唯足足沈默了半分钟。
最终,白唯慢慢抬起头望向郑重。“你知道,我甚至未必希望安天明醒过来。”他的语气平静,即便不是深思熟虑后的结论,显然也已经想个明白,“你觉得我应该去看他吗?”
被反问的郑重一时神情不定地观察白唯。
白唯淡淡继续:“如果用我的家人朋友胁迫我,我会去的,可是,你觉得那样做有什么意义?难道我真的可能唤醒安天明吗?”
郑重眼神深不可测地看着白唯:“如果你真的能唤醒安总,你会怎么做?”
白唯没有花费一秒钟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首先,我永远都不会相信我能唤醒安天明。”
“……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白唯说,“不管我是否希望安天明醒过来,对我来说,我更希望的是,以后与他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站立在床边的郑重久久没有动弹。
白唯抬头迎向对方观察的目光,“也许你才可以让他醒过来。”他飞来一笔。
郑重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白唯轻缓下语气,“我知道你喜欢他。”
“不——”郑重本能否认。
这一回,白唯打断了他:“不管是否真的是这样,我想告诉你,当年你的自作主张是情有可原的。”
郑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冰冷着脸说:“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白唯不以为意:“我知道你需要,因为你不是坏人。而正因为你不是坏人,所以我希望你别再愧疚。安天明也不是你害的。我和他同样有责任。”
郑重又在原地站了好半天。
长久的沈默让安天明终于稍稍有余裕了解状况,他依旧因为郑重背着他做的事而痛恨对方,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出于喜欢还是什么,郑重对他所做的,或者说对白唯所做的,至少远不如他对白唯所做的要来的卑劣。
“我已经把我想对你说的,我能对你说的话都说完了。郑先生,我希望我们以后也能不要再见了。”白唯婉转下逐客令。
郑重回过神来,他没有配合着离开,而是忍不住追问:“如果你能原谅我,为什么不能原谅安总?”
终于,白唯看似平和实际控制着局面的强势态度在这一刻碎裂。
再难粉饰的无助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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