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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阿茶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大问题。
我长水痘了。
连续两天高烧,期间还伴有咳嗽,全身酸痛等癥状,然后没过多久,我的脸上,身体上,开始长出一个个红色的水泡,又痒又疼。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就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
吃力的睁开眼,看见诺巴正蜷在我的席子边哭,九岁的他现在已经高出我一大截了,不管怎么样我大概都无法赶超他了。
不过这个笨蛋就不怕被我传染么?
诺巴哭得双眼肿得跟兔子似的,“老大,你快死了么?别死那么快好不好?你、你还没有为我生下一个孩子……”
“臭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闻言,我气得暂时忘了病痛,挺起半个身子中气十足的吼了他一声,吼完之后就仰面倒了下去。
感觉更难受了。
诺巴那小子还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说着,但是感觉声音越来越远了,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重的大石一般沈沈的抬不起来。
扑通扑通
像有什么掉下去了。
哦,错了,那是心跳声。
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我从梦中悠悠转醒。
朵拉苍白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只是不知我睡了多久,乍一睁眼看东西朦朦胧胧的。
朵拉泪水连连的在我耳边唤我的名字。
阿茶,阿茶,阿茶——
声音软软糯糯,像极了小时候见过一次的棉花糖。
我真没用,居然让朵拉哭了。
“好了,没事了,我的孩子,不要怕,你已经没事了。”朵拉抱着我,轻拍着我的背,一遍又一遍,女人的手暖暖的,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种呛鼻的熏香。
我蹭了蹭朵拉的颈窝。
好舒服。
大病过后,在家休养了一周,一周时间里卡西姆和阿里巴巴来看过我,还有诺巴,不过他们的时间是错开的。
“恭喜你活下来了,还得继续活在这个地狱里面。”卡西姆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地上。
我啃着苹果,听到这话,白了卡西姆一眼。
“啧,这苹果还没洗,别就着皮啃,臟。”
“要你管。”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阿里巴巴又只得站出来当和事佬。
卡西姆也不再与我这病号计较,从旁边拿了个苹果削好皮递给我。
“卡西姆真是善良呢。”我由衷的讚嘆道。
“是啊是啊。”阿里巴巴猛点头,然后被卡西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就总是喜欢调戏卡西姆,不过一般都是我开口阿里巴巴附和,一唱一和的一直到把卡西姆惹恼为止。
说是恼怒也不完全,害羞的成分更多些吧。
混熟了之后才了解到,卡西姆其实很好调戏的。
每每看到这雷鬼头露出羞恼的表情,就让人心情愉悦。
糟糕,我刚才好像说了很变态的话?
之后卡西姆单独来过几次,但都被我气回去了。
我发自内心的觉得卡西姆内心太脆弱了。
就这样,在一成不变的日子里,我过完了我的十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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