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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通向北方的火车疾驰而过,隐约可见车厢连接处的玻璃窗后有人影摇晃。
那是安顿好米哆后出来透气的周绍和柯嘉然。
他们要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生活,目的地在哪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行走的力气用尽之后停在哪里,哪里就是归宿。
“老板,老板娘怎么还没醒?”柯嘉然担心的问。
他们离开那天,苏夏说的很清楚,米哆只会昏睡三天,可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再过几个小时就第五天了,她依然没有醒。
周绍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静,声音低沈,“米哆就是一直这么睡下去也不用觉得意外或者可惜。”
柯嘉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对了。
“老板,您说,您说老板娘可能醒不过来?这怎么可能?她性格那么好,每天嘻嘻哈哈的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说到最后,柯嘉然的声音已经低过了火车轮组撞击铁轨的咣当声。
周绍笑了下,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她要是真像你看到的那么健康,我不可能一直限制她乱吃东西,尤其是冰淇淋。她那条命,几口气吊着而已,不出事的时候和普通姑娘没什么区别,一出事谁也救不回来。”
柯嘉然嗓子发颤,“是因为那具身体?”
“嗯,那具身体的主人活了多久就受了多久的罪,能撑到米哆去找她已经是个奇迹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柯嘉然自言自语,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老板娘是妖啊,心不碎就不会死,我们可以给她重新找具身体,找个没受过苦,长的不好没关系,能长命百岁就行。”
柯嘉然的激动没有勾起周绍希望,他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眼神平淡。
平湖静水,微风吹过只能带起点点微波。
“让米哆活下来的是你的研究,你应该知道它只是一层保护膜,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内里呢?看不到,不代表它完好。”
柯嘉然脸色发白,“我知道。”那么说就是想骗骗自己而已。
“怪不得老板娘的生日愿望是希望自己多活几年,她早就知道是不是?”知道怎么还能每天笑的那么开心?
“知道。”周绍说:“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愿意让苏夏看到她还活着,她总说自己不能和苏夏再在一起的阻碍是柯沐和兮兮的死,不可否认,这个原因确实存在,可真正让她选择隐瞒的一直都是她活不长久这个事实。
她知道,但不承认,不深思,我也知道,但我不能告诉她。
米哆的心太小了,我不确定她能不能直面这个结局。”
柯嘉然难受的呼吸困难,“一直努力做好人的人尝尽痛苦,真正心狠的人却活的风生水起,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这才是生活。”
平覆了一会儿心情,柯嘉然担心地问,“我们这么不声不响地把老板娘带走,她醒过来肯定会生气的。”
周绍自然清楚,只是......
“苏夏说她以为上一次的意外失去会是她这辈子也叫不醒的噩梦,现在好不容易梦醒了,她不敢再尝试任何和它有关想象。如果能活下来,她会放弃现有的一切带米哆在我们即将到达的终点生活,活不下来,就让她带着梦醒后的庆幸结束她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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