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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是想着自己无所依托,又怎么想不到自己的妹子在这里是寄人篱下,也许自己尚且护不周全,又如何能护得了她?而安家与她更是素不相识无亲无故,何来要去盯着一家子的名声保一个携子离家的逃妇?
她这到底是实在被逼的不管不顾了,还是从头到尾都单单只想到自己?
“姑娘,夫人,我在那个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的,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喜丫头手上拿着两只手炉和一间披风,楞楞的站在那里。
对于这个姐姐,她并无过多的印象,一来那个时候家里孩子多,比她小的还有两个,比她大的也有三个,这个大姐是头一个,却是父母最娇惯的。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就算是个姑娘,那也是第一块肉,后面的这些女孩儿就没这么好运了。大姐对她虽并不是不好,可是总也算不上好。
她五岁被卖给人牙子,在人牙子手上辗转了半年,后安家大朗买下,在省城又教了半年的规矩。那两个半年里,她先是担惊受怕,人牙子为了让她们听话,打都是轻的,她年纪小又不容易卖掉故而受的打骂就更多些。可好在来了安家,后面竟是一点苦楚都没再尝过。喜丫头早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里,对懵懂记事时将她卖掉的那些家人已经许久没有再想起来了。
但是林荷花总归是她的姐姐,记忆力有些圆润的女子如今竟然落到这样消瘦的境地,喜丫头不免也垂下两滴眼泪,她走过去先是将两只手炉递给王氏和安锦绣,另又将自己今年新做的披风盖到林荷花的身上。
前半年她身子开始抽芽似的长,很多衣服都小了,故而这次做衣服时王氏特意给她做的大了点,只是盖在林荷花身上依旧是有些小。
林荷花抽抽噎噎的接过喜丫头递过来的衣服,从进门前第一次仔细打量了她。
桃花的眉眼是像娘亲的,林荷花想,以后不会是个出众的,可是那红扑扑的小圆脸看着让人十分顺眼,若不是垂着眼泪,总觉得下一刻她便要露出一个笑容来。再看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比她这个做姐姐何止好了一倍有余?
她嫁的人家在临县,虽然隐约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被卖到了这边做工,可也没想到她能过上这半个小姐似的日子。怎么说就是读书人家,知书达理的又待人和善,听说这家的大朗在省城开了家十分过得去的酒楼,家里是有不少银子的。左右家里是怎么都不能回去了,就算在这里留不下来,若能得一笔银子可好?
如此想着,林荷花便又哭哭啼啼起来。
“妹妹啊,姐姐我没用,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要是没法子了,我只能找棵歪脖子树上吊去了啊!只是福生小小年纪,我是在放心不下……”
喜丫头被她哭急了,有些无措,“你轻点!轻点声!里屋大家都歇着呢。”
王氏是及其厌恶这样胡搅蛮缠的,可她跟了安秀才一辈子,遇着的都是些知礼的,还真没遇见过这样打蛇上棍甩不脱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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