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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拍打在紧闭的窗棱上,带出窗棱挣扎的咯吱声。入手皆是冰凉,安锦绣费力的下了床,披上外袍,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门口,拉开门闩。
门外大风飘雪,院子里的枯枝败叶全都被银装素裹的包围住,只剩下一片纯白洁凈的颜色,美的很干凈。
嫁进江家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大雪,她十里红妆,万人艷羡,顶着别人的名号嫁了进来。
时间过的多快啊,她慢慢的走过那条青石小道,仔细的将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仿若就像那次她初初踏进这一方天地,只是没有那样带着窃喜的好奇。
寒风刺骨,她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最后立在院子中间的石井旁,好在,她还有最后一条退路。
她掬起一捧雪,目光淡淡的落在上面。倘若,一开始她便没有过妄想,那该多好?明明白白的清楚自己究竟该在什么位置,该如何活着,本分而不妄想。
她活了这一世,到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年的光阴,命运先是让她不甘心,继而教会她顺从与驯服,最后则清楚的告诉她,每一段华丽的梦,梦醒的时候会很疼。
她疼过了,学会了,心也凉了,直到不愿意再继续了。
石井的边缘很冰冷,是冷到刺骨的寒,她缓缓的在边缘坐下。
大院的门紧紧关着,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落下眼泪来。
也许她的梦还没醒吧?不然怎么会在这时候隔着眼泪看见了江北年呢,看见他向自己走来,脚步那么急。
下坠的速度那么快,铺天盖地的水瞬间就将她淹没。
真好……
窒息的感觉,真好。
别怕,安锦绣,马上,所有事情都会结束了。
天禧三十五年,江府大太太安瑜甄病亡,厚葬之。同年十余名当年服侍过江家大太太的仆妇被杖毙。
次年,安平公主下嫁景阳府世子。贤妻伉俪,传为佳话。
天禧四十年,君上越发昏庸,又因北地再次失势大失民心。
天禧四十一年,景阳候篡位登基,改国号为安锦,同年安平公主打入冷宫,大赦天下。
安锦二年,立太子,追封安锦绣为元皇后。
安锦二十年,皇上驾崩,与元皇后合葬一处。
江北年也就是后为人所知的景阳候,一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有两位,一位是后被株连九族的安家,安家长女安瑜甄,一位便是安平公主。而一位在天禧三十五年病亡,一位后来被赐死。
安锦绣到底是何许人,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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