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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眼光犹如实质一般的在空中交汇,一是淡漠清冷,一是薄凉阴沈,他们两人就这样隔空对峙着,谁都不曾退缩。
久久,石闵还是松开了手。“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本将军,希望你能承受的住因此带来的代价。”
“不过一命罢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送我回去,再一个,死。”
“回去?建康?”石闵冷笑。“你想回去如何?替司马岳守灵吗?”
“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轰然一片苍白,耳边嗡鸣大作,不为别的,只为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你刚刚说什么?”
石闵眉宇轻蹙,这女子神情不像假装,看来她并不知道建康城内发生的事,开口道:“五日前,晋帝司马岳病逝,眼下的建康,你应该很难回去。”
婧弋身子僵在原处,只觉的喉咙仿佛是被人钳住般,狰狞的疼痛,连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脸色煞白到了极致,踉跄的身子几乎是从床榻上跌下,狼狈的连鞋都未穿,就这样朝营帐外走着,嘴里只重覆着那一句话。“不可能的,不可能……”
哥哥只是生病,只是生病罢了,怎么可能会死。
可还未走多远,手被眼前人死死攥住,婧弋使劲挣扎却动不得半分,她看着眼前的人,怒吼道:“放开我!”
“你想去哪里?又能去的了哪里?”
“我去哪里与你无关!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婧弋眼眶绯红,可却难掩她神色中的杀意,她不信!哥哥怎么可能死!怎么可以死!
石闵嘴角多了一抹冷意,缓缓松手,婧弋赤脚踉跄却疾步的往前走着,在靠近帐帘的那一刻,那低沈的声音却再次袭来。
“你就不想知道害死你哥哥的人是谁吗?”
婧弋浑身一僵,脚步却再难向前踏一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喉咙发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害死……
“看来你是知道的,你身上的伤怕也是因此来的吧!你早就知道此事有异样,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回建康吗?”
婧弋眼眶赤红,看着他。“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你此次回去,必定死路一条,更救不回司马岳。”石闵举步靠近,声音却如旧。
“哥哥不会死!”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可便是如此,大滴大滴的眼泪却硬生生的从那赤红的眼眶滑落。
石闵看着眼前的人,他虽未见过这女子几次,但从初见时凌厉决绝的想要取他性命,到之后的杀意凛然为陌生人挥剑覆仇,她似乎都是倔强的,可现在那眼中的伤痛却那般明显,便是在她的敌人面前也难再伪装下去。
看来司马兄妹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眸光半敛,带着明显的嘲讽,道:“你大可自欺欺人下去,只是别忘了,你是判臣余孽,是晋国朝臣誓要厮杀之人,之前有司马岳护着你还可享一方安定,可是现在,你还有什么?你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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