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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牢房,森寒血腥的气息,一路向里走阴冷就像要钻进骨头里。
狱卒想骂声娘,可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人让他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脚步加快。
“将军,到了。”
狱卒打开门躬身道,言语行为里全是尊敬与畏惧。
男子一身华服,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硬,不怒自威。
闻言点了个头,漫不经心道:“下去吧。”
狱卒得了这三个字像拿了什么天大的赦免一样,忙不迭的往外走。
起初还矜持着不紧不慢,没过几步像身后有鬼一样,越走越快!
萧宇琛被这这脚步声吸引得回了个头。
思考着或许应该在牢房里增加两个茅厕,不至于让下属这般匆忙。
眼前是一个独立的牢房,一推开门冰冷血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满目琳琅的刑具。
那架人形钉子上还零碎的挂了些血肉。
萧宇琛微微皱眉,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看到了他的俘虏。
光线斜斜的从小方格里洒进来,打下不怎么明显的阴影,勉强能看清房里的人。
青年靠坐在墻角,四肢都锁着扎进血肉里的镣铐。
可能为了避开伤,头微微向后抵在了墻上,露出一张血污都难以掩盖的俊美如神邸的脸。
臟乱的牢房、撒了被老鼠弄得到处都是的饭菜、血迹斑斑的白袍,一切污秽东西因着那个人竟构成了别样的神圣。
此时应该是听见了声音,那人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看来,你没有赢。”
萧宇琛嘴角微勾,推开门走进去:“这不正合你意么,如此你还能活一阵。”
陆暮垂下眼笑了,脸色浓重的苍白越发显得眉目艷丽,他低声喃喃道:“无妨,总归也没有太久。”
“什么?”陆暮的声音太低,萧宇琛并没有听清楚。
他走进看着浑身是伤的人,弯下腰身粗暴的捏着对方的下巴:“不投降,不求饶?”
“何必再问,萧宇琛,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陆暮淡淡道,好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不存在般。
萧宇琛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是三皇子殿下,是萧将军,可从来没有人唤他萧宇琛。
还以如此自然的姿态。
自然到好像这名字已于唇齿间碾过千百来遍。
萧宇琛怔了一瞬,甩开手站起来,嗤笑了声:“杀了你?陆暮,活着的你可有价值多了。”
陆暮不再说话,甚至连眼角都没递给萧宇琛,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坻不屑于看这渺小的人般。
萧宇琛怒极反笑,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起了丝兴趣。
陆暮,战无不胜,俊美如铸,冠以‘战神’之名。
而这人也真如这称号般,整个人无情无欲,如一把寒冰包裹的刀。
可他就真的无欲无求,无贪无恋么?
萧宇琛食指和拇指捻了捻,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捏着对方下巴的那抹冷凝的细腻。
他凑近人,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听说,陆将军,喜欢男人?”
陆暮猛地抬眼,眸子里意味不明,有警告好像又有些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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