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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牢房,臟乱又血腥。
梁云樊推开门的时候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充满腥气的风还是灌满了鼻腔。
哪怕地面上是春日暖阳但好像也照不到下面来。
“发生什么了,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来这。”
狱卒迎上来,还没等梁云樊说话就掏出一把钥匙,“那个姓陆的?”
梁云樊心一凛,“还有谁?”
“甲三甲四暗卫,姚公子,再就是大人您了。”
梁云樊不知道为什么心猛的跳起来,他接过钥匙快步向前走去。
这里面关了些这次战争抓的人,梁云樊路过的时候各式的声音都响起来,他目不斜视,径直往最后走。
那天跟萧宇琛谈过后,当天深夜陆暮就被压进了牢房,梁云樊有心来看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萧宇琛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他,陆暮被关进了牢房好像他自己也被关进去了似的。
所以梁云樊也没太担心,萧宇琛都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了,该是舍不得对陆暮下狠手的。
直到昨天萧宇琛对他说,他真的认了。
梁云樊开始慌了,他知道萧宇琛有多固执,可能当初动心远比自己想的早,最后硬是把人伤成那个样子才承认。
那现在陆暮是说得有多狠才能让人不带一点惦念的接受?
这里的牢房不比萧府,都不是多穷凶极恶的人,没那些恐怖的刑具。
陆暮的样子却有些渗人。
梁云樊看着陆暮手腕脚腕缠着的白布以及透出的血迹,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型,开锁开了两三次都打不开。
铁链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陆暮睁开眼,看到梁云樊紧紧抿着的唇与颤抖的手。
梁云樊看着陆暮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眼里的平静让他稳住心神打开了锁。
几步走进去,梁云樊几乎是跪在了人身前。
他伸手想去摸人的脉搏,被两个字定在原地。
“废了。”
梁云樊一楞,仓皇抬头,看着陆暮苍白的脸,“他,他做的?”
对待穷凶恶极之人也不过穿透琵琶骨罢了,这得有多恨,才能挑断一个人的脚筋手筋废了人的武功?
他看着陆暮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几乎没一块完好的,全是斑驳的痕迹。
梁云樊目光移到陆暮闭着的眼睛,咬紧了牙。
萧宇琛何至于这么糟蹋一个人,毁掉所有还不够,要把人狠狠地碾进泥土里。
他伸出手,扯开陆暮的衣襟,胸前一块烙印让他瞪大了眼睛。
一个‘琛’字。
伤口明显是姚时刚处理过的,但那还未愈合的血肉,无法摘除的血痂,周围的红肿甚至溃烂看起来分外触目惊心。
陆暮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想拢衣襟,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这不是萧宇琛弄的。”
陆暮痛得狠了,脑子都慢了好多,半晌才说出来。
梁云樊脑袋里一道白光闪过,不可置信的问:“甲四?”
陆暮眨了眨眼。
梁云樊感到荒唐,说甲四背叛萧宇琛来救陆暮出去都比他废了陆暮来得可信。
毕竟当初甲四是愿意拿命护着陆暮的人,对人好得不行。
谁也没想到,竟是谁也没防范。
真性情的人爱得坦率,恨得也太过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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