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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薄雾初蕴,一缕熹微的残光刺透迷蒙的雾气,撒下片片残晖,眷恋着大地。
洛祁陵只觉得身子软软的,仿佛飘在半空中似的,朦胧中,有一双微热的大手敷贴在他的额头,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际轻轻地响动着。
“怎么?发烧了?”
身边掠起了一阵风,那只温暖的手也离开了,门吱呀关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别走!
洛祁陵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看到一抹青白的蓝衫拂动,视线拉上,他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庞。
这真得是洛祁陵见过的最好的面容了,肤质白皙,眼尾微勾,似乎任何时候都在亲切地笑着。
未出村前,他以为世上最美的是自己的母亲,等到浪迹街头每日价地跟别的乞丐争地盘,哪里会关註别人容貌的好坏,后来被人带入山门以为从此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了,谁知又被别人欺辱。
可是他却不能过分反抗,这里不是街头,每个人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想要活着!
他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可是不努力活着自己的挣扎似乎就没有了意义。
这是第一次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原来有人可以如此之美,而现在他面前的这位美人师兄,手里端着碗黑色药汤,微微俯下身来。
“醒了?喝点药汤吧……”
那人的声音也好听,洛祁陵迷迷糊糊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乖顺地喝下了药汤。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的价值了,要是这是别人的恶作剧他也认了。
黑乎乎的药汤很苦,似乎要涩进了他的心里,可是在这药汤中,他看到了自己那双微微发润的眼睛。
自己竟然?这应该是第二次哭了吧?
药汤有安神的作用,在它的作用下洛祁陵又一次昏昏睡了过去,林辉绍在一旁支起了下巴思考,这已经快一天,这位上辈子的师弟,书中的气运之子,竟然如此虚弱着。
奇哉怪哉。
按照自己看的那本书中所述,这位未来的洛师弟应该早已经坚强地活蹦乱跳起来了。
其实林辉绍漏了自己这个变数,人若是在艰苦的环境中压抑着,所有的坚韧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的支撑,如今这个还是孩子的家伙被人如此细心照顾着,那多日积攒下来的伤痛虚癥都一齐迸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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