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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周围有些恍惚,有人在叫。
百水门那片有人跳上擂臺,可是除了陈清,还有谁会在乎他?
温亦之握住我的手臂,断断续续在说话:“你、你……怎么上来了?”
我按住他插着剑的胸口让他别出声,他摇头,吊着一口气叫我下去。
我回头看见苏若言一脸怔然立在不远处,于是下意识伸手扒开温亦之的外衫,一楞。
银闪闪似是绣着鳞片,坚硬无比。
长命甲。
臺下一阵惊呼,有人骂“耍赖”“无耻”“下流”。
我惊奇地望向温亦之,他虚弱一笑,终对我道:“原以为这东西能派上用场,没成想那映雪心经的招式竟如此厉害。若言这一剑……没奈何,是顺着招式而出的……我不怪他。”
我将那长命甲扯开些看,剑身果真只穿透了一小部分,可这一小部分却深深埋入了他的胸口,足以要他半条命。
温亦之躺在我怀中,嘴里汩汩冒血:“我、残篇……”他挣扎着伸手从怀中摸出那几张纸,递向我,没一会子便昏迷过去。我回过神,百水门的人此刻上臺来接人。我怔怔松手,起身,对上苏若言此刻正望着这边的眼。
谁也没说一个字。
苏若言在紧接着的一场比试中惨败。
擂主终落在赤阳宫的一名弟子手中。
我站在山头看夕阳,等最后一丝微光敛去。
潜入百水门居地难于登天,但化回剑身,就大不一样了。
此时,游廊下灯笼火光隐隐。
我挨个撬开窗缝往里探,一间一间,一扇一扇。
终在一间房中探到熟悉的紫衫,上头沾着血。
我绕过屏障,看见床上的人。
窗前的柴盆火光跃跃,此刻,照着那张惨白的脸。
我化回人形,过去。
有微光恍惚,映着床上人的脸。我趴在床头,望着这脸。
眉眼,鼻尖。
恍若隔世。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如今这许多年过去,不过是我对他的执念和遗憾。那是我初次对凡人产生感情,于是他的模样刻在我的记忆里,长久不能抹去。
可如今看着他,我除却“释然”二字,再无其他。
反倒另有他人叫我牵挂。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我立即化作剑身别于墻角之下。
来人查看了番,迎面告诉那百水门弟子温亦之高热不下,恐怕有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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