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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封家里走出来,太阳有些刺眼,沈之北随手摘了片路边的香蕉叶,遮在头顶。他现在的头发有些长,半披半束,再过三年他就弱冠了,到时也不知道谁能给他行加冠礼。如果他能回间水村就好了,老师是最好的人选了。
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他已经差不多到老师家了,蹭完阿封哥的又来蹭老师的饭,日子非常美好。
“嘿,臭小子,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儿有好东西给你啊,好灵的鼻子!”钟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挑挑拣拣,面前摆着一堆的书籍,看见沈之北进来顿时有些尴尬,这些是他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
沈之北乐不可支地看着老师尴尬又愤怒的神情,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孝了,好几次都打破老师想要看他惊喜的表情的幻想。
“老师!我可没有那个鼻子,估计是老天爷看我可怜嘿嘿~”沈之北嫑脸地说。
“哼!”钟老先生冷哼一声,“混小子!吶,全给你。”他把眼前的书都推到沈之北面前。
沈之北一看,又是些关于花草或药理的书籍,应该是风祺哥寄来的,他地第一本书到现在无数本书,都是风祺哥在县城搜集的。他受老师一家的照顾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孤儿,去年才摘掉孝带。
他笑瞇瞇地对钟老先生说:“谢谢老师!老师对我最好了!”
钟老先生一抖,离沈之北远了些。
沈之北笑得更放肆,连在里屋的师娘都走了出来。
“小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师娘,这不是最近都不忙了么。”其实如果不走,他还是很忙的。
“那好,休息休息,下午陪你老师下盘棋。他这一天天的,没人跟他下个棋,臭棋篓子手痒得直挠墻。”钟老太太乐呵呵地说,一手拍在钟老先生的肩膀上,直把钟老先生拍散架。
“咳咳!老婆子!你轻点!”钟老先生没了面子里子,十分郁闷。
沈之北笑着应是。
钟老先生马上忘记什么面子里子的事情,开心得焚香凈手,摆棋盘。
钟老太太有些翻白眼,“我当时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老头,酸腐的嘞。”沈之北可没从师娘脸上看出一丝嫌弃的意味,反而觉得有些无奈,师娘和老师一样嘴硬,这可不好。
他也去凈手,不然是会被老师打的,被打过无数次的他终于学乖了,但也是时候离开了。
第一局,沈之北不动声色地让着钟老先生,最好黑子胜出的时候,钟老先生嘿嘿直笑,然后端着脸骂沈之北不思进取,末了实在憋不住又笑得眼不见眼,执意要再来一局。沈之北装作不服气地说:“老师,我太久没下,手生。下一局如果我赢了,你不许打我!”
钟老先生不乐意了,“你都说你手生了,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沈之北耸肩,执黑子先下,“老师你就说行不行吧。”
钟老先生更不乐意了,“说得我输不起一样!”
钟老太太在一旁插嘴,“可不是么。”
钟老先生瞪眼,沈之北敲敲棋盘,“哦豁老师,专心点。”
钟老先生憋闷:“哦。”臭小子居然教训起老师来,让老师来教教你,什么叫常胜将军!什么是独霸棋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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