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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忿忿地一拍方向盘:“开,往城市的边缘开!”
一颗心仿佛被地狱里的油锅反覆煎熬,乐天展现出了他真·老司机的高超车技,在川流不息的城市道路中如履平地。也顾不上是不是闯了红灯抑或警车在身后尖锐鸣笛,这一刻,乐天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唐秋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大巴飞快掠过一栋栋高楼,朝着唐秋离开的方向追逐而去,顷刻间已驶上了人烟稀少的国道。平坦的道路一望到底,没有高楼林立,也没有嘈杂汽车,整座城市安静地沐浴在烈日之中。
蓦地,乐天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黑色的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来。离得近了,乐天使劲揉揉眼睛,发现那黑点竟然是个人,还对他拼命招手,大拇指竖起,做了个搭车的手势。
车开得越来越近,待到停下来时乐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浑身黑灰的人,脸上的表情由惊愕转为喜悦,再转为肆无忌惮的嘲笑。
方圆十里都能听见他“嗝嗝嗝”的大笑声,那黑人无奈地耸了耸肩,待他笑得没力气了才开口。谁知一开口便露出两排大白牙,衬得脸上更黑了,再度引起乐天快断气了的嘲笑。
丁达平扶了扶眼镜,仔细辨认,迟疑道:“这,这不是唐老板吗?”
乐天捂着肚子:“哈哈哈哈是啊嗝!”
丁达平连忙开了车门让黑人唐秋上来。却见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凈的地方,衣衫被炸出好几个窟窿,露出来的皮肤也依稀可见铁片刮擦出来的血痕。
唐秋理了理头发,一把拧住乐天的脸颊,恶声恶气地说:“怎么是你?我不是让你好好开车的嘛,跟着我过来做什么?找死嘛啊?”
乐天的脸被捏得变形,像个摊平的包子,口齿不清道:“我在专心开车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专心开了?”
唐秋一巴掌拍在他脑瓜顶上,愠道:“再不听话小心我……”
话刚说到一半,乐天却挣脱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揽在……不,是一头扎进了唐秋的怀里。唐秋怔住了,全身血液瞬间凝固,甚至连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丁达平的脸色变得极为微妙:“乐天你……”
刚刚死里逃生的乘客们炸了锅,看着这两个帅气的大男孩暧|昧地抱在一起,议论声顿时纷纷然。
唐秋咬牙切齿道:“你、放、手!”
乐天死皮赖脸:“我不!”
唐秋阴森森道:“我数三个数,三……”
乐天压低了声音说:“我感觉李狗蛋混在这辆车上。”
唐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冷峻,又迅速恢覆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故意厉声道:“滚开,恶不恶心。”
乐天笑嘻嘻地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松开手时还不忘捏了把他的屁|股,成功获得唐秋一个暴栗。
丁达平递过来一条毛巾,问道:“那辆车呢?”
“炸了。”唐秋淡淡道,仿佛这和炸爆米花一样稀松平常,“我从座椅里拆了个弹簧支在油门上,跳车的时候看着它炸的。”
众人唏嘘不已,互相祝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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