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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的伤势虽然好了大概,但接连的损耗总归让身体有些虚弱,加上药研的再三叮嘱,于是这些天都是早早地就睡下了。
他仰面躺了一会,一旁的三日月宗近就跪坐在榻榻米上,噙着笑意望着他,一双美目在夜里愈发深邃。
审神者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嗯,敌不动,我不动。
二人就保持着三日月看审神者,审神者看天花板的尴尬状态。
审神者那点道行怎么能跟千年的付丧神比,最终还是先败下阵来:
“你打算,这样坐一夜?”
三日月的眼中笑意更深:
“毕竟接受了要保护审神者殿安全的重责呢。”
“不会出什么事的,睡吧。”审神者打了个哈欠。
三日月宗近垂眸,开始一件一件解自己的衣服。
解到最后一件里衣时,审神者终于看不下去了:
“打住打住,你该不会是在想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哦?”三日月故作惊讶“您不是想要侍寝吗?”
审神者朝天翻了个白眼。
“还是,您嫌弃三日月这具身体已经……”
付丧神眼底些微的波动被很好地隐藏起来,只是笑容中多了自嘲的意味。
高贵优雅的化身,也曾在这里,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碾入尘泥。
“那不是你的错,”审神者突然开口“只要你的心不变,你就还是你。”
三日月微怔,抬眼望过去,审神者用被子罩住头,发出模糊的抱怨声:
“您就行行好去睡吧,柜子里还有多的被褥,麻烦您自个儿动个手,我先去会周公了。”说着,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审神者坐了起来,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半夜醒过来。
三日月宗近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付丧神眼中的深意愈发明显。
审神者想低头,被他抬起了下巴,被迫和他对视。
那人眼里的新月映着诡异的光,审神者只是望了一眼,便觉得脑海中空空荡荡,仿佛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付丧神。
三日月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便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付丧神的唇和记忆中的一样,薄而微凉,像是雪花打落在唇瓣上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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