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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微风拂动,暑气消散后这天是愈发的舒适了。农忙季来临之前,家家户户都赶着好天气洗洗刷刷,女人们三两作堆扯着家长里短,娃娃们嬉戏打闹,好不热闹。
唯独老桑家的气氛有点与众不同。
桑家院儿中间摆了长长桌,隔着桌子,男人独占一边,另一边满满当当挤了青山寨众人,推推搡搡站了小半个院子,正中间围了个闷不做声的桑湛,颈间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脸上的伤却是没法儿包的,青紫的一块看着就疼。
男人垂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玉似的手指飞快地转着一块瓷片,快的转花了眼,小小一块碎瓷被耍出了利刃肃杀的气概。
二当家坐在正中间慢条斯理抽着旱烟,透着耷拉的眼皮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个遍。
先不说这样貌和功夫,光这气度就不像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孩子,更别说是会被家里人卖给牙婆这种鬼话了,想也知道那钱婆子开始说的又是些瞎话了。伸出烟桿子敲了敲桌面,二当家给儿子吴瑜使了个眼色。
吴瑜清了清嗓子,漾上一脸笑意盈盈给男人赔着不是,“这位公子莫见怪,这次的事儿是镇上的婆子搞了乌龙,不知怎的就把您送上来了,我们给您赔个不是,晚些送您下山可好?”
男人还没作声,桑湛先有了反应,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发小,“乌龙?我都拜过天地你跟我说是乌龙?”
吴瑜头痛不已,他这兄弟真是光长个子不长性子,认死理这毛病怎么都改不了,拜过天地又如何,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哪家的新娘都不会是男人嘛!
“阿湛你先别说话,晚点我再跟你讲,你先给公子道个歉。”吴瑜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拽着桑湛走到男人面前。桑湛懵了,比开始被媳妇儿揍都懵。
哈?搞错了?这个世道也太乱了吧,连新娘子都能搞错,太乱了太乱了……
男人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叫阿湛的青年,高大挺拔的身姿却配着一脸蠢样,就这般模样还敢自称是他的夫君?真是好笑。
桑湛傻楞着不说话,男人也没要开口的意思,场面上一时冷了下来。吴瑜和老爹交换了个眼神,眼睛咕噜噜转转便朝身后的小伙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不多时,一个矮小的人影便被拎到众人面前了,皱巴巴的老脸青白一片,灰扑扑的一身是丢人群里找也找不到的,抱着个包袱哆哆嗦嗦瘫在地上,正是那跑路不成反被截的钱婆子。
钱婆子心虚地看看这又看看那,哎呀这是大官人,啊呀那是少寨主,哪都不好惹啊。哎哟哟她那会儿肯定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会想到把这位大官人抵作女娃送到这恶鬼寨子里来啊……
都怪那何府霸道,把原先准备好的姑娘抢了回去充作通房丫头,要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没货交啊!一时半会儿叫她上哪去找女娃呢?她收钱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会送个顶好的姑娘的,这可怎么是好?那青山寨也不是好欺负的,想到三当家那横着狰狞刀疤的黑脸,钱婆子急的皱纹都多了五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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