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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万物覆苏,饶是最荒芜的土壤上都冒着点点绿意,一片生机勃勃。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全身骨头都晒酥了。
养了一冬肥膘的兔子探出脑袋,东嗅嗅西凑凑悄悄靠近菜园,还没挨到萝卜的边,就被人一把揪住耳朵拎了起来。
“瞧我抓到了什么!”少年提着兔耳朵欢快地朝不远处的青年喊道:“阿瑜,晚上咱们吃红烧兔肉啦!”
“抓到兔子了?”吴瑜放下锄头骂骂咧咧走过去,敲敲少年的脑袋瓜,“都说了多少遍了要叫阿瑜哥哥,没大没小的,小心我让阿湛揍你!”
被点到名的人从另一边抬起头来,额际一层薄汗亮晶晶的,衬得那双眼也亮的出奇,“仁儿抓到兔子了?”
李善仁笑嘻嘻地蹲到桑湛身边,把兔子献宝似得送到他手里,得意洋洋道:“今年第一只兔子呢!”
桑湛从不吝啬对小孩的夸讚,给面子地比比大拇指,“仁儿真棒!”
“那是!”李善仁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吴瑜一把给他拍下来,“也就能抓抓笨兔子了,长这么大个还好意思说,羞不羞!”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跟二当家说你昨晚上又去花街了!”李善仁咧着口大白牙叫嚣,吴瑜气焰一下就灭了一半,讨好地揽着李善仁哄道:“好仁儿~乖宝宝~听话哈,哥哥带你吃香满楼去怎么样?”
李善仁轻哼两声,“那你还去不去花街了?”
“不去了不去了,”吴瑜赔着笑脸暗自咕囔:“我也没干嘛啊……不就喝个小酒嘛……”
“喝个小酒能喝人家怀里去啊?”李善仁气鼓鼓地瞪他,“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跟那个翠翠眉来眼去的!”
吴瑜忙说下次不敢了,缩桑湛身边拔野草去了。
“你说这小子怎么这么鬼,回回喝花酒都能给他抓到,”吴瑜哀嘆一声,“没自由啊没自由,翠翠都不让我摸她手了,命好苦啊……”
桑湛憋着笑安慰兄弟,“仁儿也是为你好,被吴叔晓得了非揍扁你不可,你看哪回不是仁儿帮你拦着的?”
“那要不是他去说的我爹哪能知道啊?”吴瑜郁闷地揪草洩愤,他也没跟人乱来啊,就爱喝点小酒调戏调戏姑娘,这点爱好都被李善仁掐死了,人生没乐趣啊……
“哎,真怀念小时候的仁儿,那么小那么乖,也不知道你怎么养的给养成这幅德性,哎!”
“我德性怎么您了?”李善仁阴测测地从吴瑜背后冒出来,吓得吴瑜拔腿就跑,李善仁也不追他,看野草除的差不多了收拾下锄具,跟着桑湛两个慢悠悠踏上回家路。
桑湛看看身边的少年,刚回青山寨的时候这孩子才刚到自己腰呢,现在已经没比自己矮多少了,原来时光悄无声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桑湛不由得感慨道:“仁儿都长这么大了呢……”
李善仁比了比自己和桑湛的身高,满意地笑起来,“是啊,快赶上你了。”
桑湛笑瞇瞇摸摸李善仁的头,“你年纪小,还有的长,再过两年我估计得踮着脚才能摸你头了。”
李善仁踮起脚,也摸了摸桑湛的头,“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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