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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沈渺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空间里,头顶是几根木梁,呈三角形,似乎是屋顶。身上盖着床被子,肉眼可及处尽是补丁,还漏出了些棉絮,身下似乎垫着张铺盖,硬硬的,还有些扎。
这是在哪?沈渺一时搞不清情况,只好坐起查看,不想一动,胸口就痛得厉害,呻|吟了声又倒了回去。
沈渺这才想起那个叫薛山的人忽然抢夺石斛,还伤了他的事。那人对他尽是猜疑,出手毫不留情,竟原来从未相信过他,此人和这具身体的原主柳念郎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老汉的声音忽然想起:“醒了?”
沈渺循声望去,老汉从角落一边翻身上来,手里托着个托盘,里头放着两个碗,翻身时碗纹丝不动,足现老汉功夫的精妙。
“胸口痛得如何?”老汉问。
沈渺如实回答:“平躺着没感觉,用力坐起时会痛。”
“那还好,只伤了皮肉,没伤及臟器。”老汉说着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跪坐到沈渺身边,弯腰俯身,将双手分别伸入沈渺的肩部和腰部,“放松,我会尽量让你的上半身平着坐起。”
沈渺依言,老汉遂将腰弯得更低了,脸几乎贴近了沈渺的脖子。沈渺一面感受着老汉的气息,一面暗暗奇怪,老汉看起来也有个六七十岁了,怎么身上没有一丝老人气?
老汉将沈渺略扶起后,便将自己的手臂和半边身躯置于沈渺身后,调整姿态,尽量让沈渺的上半身处于平躺状态,弄完后还询问了声:“怎么样?痛不?”
沈渺摇头,老汉调整的姿态十分到位,一点都不痛。
老汉遂拉过托盘,将盘里的食物餵给沈渺,是碗粳米粥,带着粳米特有的黏稠和香味。
沈渺一楞,这恐怕是老汉拿得出的最好的食物,忙推辞:“我吃别的就行,您不用破费。”
“有的吃就吃,废话什么。”老汉不耐烦的说,沈渺只好张口。
一碗粥缓缓喝下肚,粥带来的热量加速了血液的流动,让人觉得分外舒服,沈渺不禁动容,虽然只过去了几天,但他却觉得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感受过食物带来的满足了,他不由笑了。
老汉则皱眉:“伤成这样还笑?”
“伤是因为识人不清,该罚;笑是因为感到温暖,开心。”沈渺笑说。
“早听我的话,不至于今日如此。”老汉道。
沈渺皱了眉,老汉一直就对那人怀有敌意,却并不是单纯的通过那人的表现来判断,更像是很早就认识了那人,便奇怪:“您是不是认识那人?知道他是谁?”
老汉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凝视沈渺:“你真的不记得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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