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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靳恒天天宿在她的房间里,真的就是纯睡觉不聊天。每天晚上,赵一心洗完澡就能看见靳恒躺在她的被窝里冲着她云淡风轻地笑。不知为何,赵一心总觉得靳恒像看开了红尘一般,周身的气质都变化了。原先的靳恒看着暴戾、阴沈,像一道冷冽的寒风砭人肌骨;这几日的靳恒看着更加和煦、温润,像一缕舒心的清风,带给人亲切之感。
变化如此之大,却让赵一心隐隐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靳恒每天准时到她的床上报道,搂着她入眠,也很君子地没有动手动脚。
有一天晚上,赵一心还作死地提起了宋筠,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他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那一刻靳恒的表情有过片刻的僵硬,不过很快他就恢覆了正常。他给出了两个词语:算话以及很快。
很快到底有多快呢?赵一心没有继续问。她想回去,回去见见小冉,诉说着这几天发生的离奇,想回去告诉芋头,她和文斌真的很合适……她想做很多事,她想自己找一个房子安定下来,想在小房子前面开垦出一方田地来,就种……种什么好呢?
赵一心问了靳恒,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能够和平相处了,谈论这种小问题完全没有压力。
靳恒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就种向日葵吧。”
向日葵啊,不错,是个好主意。就当赵一心想要问他为什么是向日葵而不是熏衣草、月季花、野百合的时候,她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他最近真的很累呢,眼底青黑色的眼圈越来越重。因为他们天天宿在一起,她更发现了他真的很忙,天天早出晚归。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呢。赵一心没有问他,有些事真的不需要再问了。她和宋筠很快就会离开,问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处呢。
赵一心未来的计划里有很多东西,但惟独没有他——靳恒。
今天,十九号。
靳恒没有回来。
他会去哪里了呢?赵一心没有多想,也许他开窍又去到外头找别的美人儿了吧,又或许他事务太忙,懒得搭理她了吧。
晚上十一点,恩,该睡了。赵一心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赵一心自然醒。
没有平时的温热的触感,赵一心摸了摸枕头,他应该一夜未归吧。
八点半,她准时洗漱。
刷牙的时候看到了靳恒放在这里的漱口杯和牙刷。之前自己没有註意过呢,竟然和她的是一堆的:粉蓝和粉红。赵一心也就这么随意瞟了一眼,继续刷牙了。
九点,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赵小姐!”“赵小姐!”
赵一心这才想起她好像晚上有锁门的习惯。不过对靳恒不管用,他是这座别墅的主人,拥有这里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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