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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干,陈年的桃花酿,以及刚在太阳底下晒过的,光滑有润泽的毛发,吴庸抖了抖身子,带上家伙,准备去跳崖。
李骸这小子也就是看着正经,背地里的思想简直无法用龌龊来形容,那夜将他压在身下已经是严重越界,他不过也是一时兴起在他嘴边小小嘬了一口,在路上倒是没啥反应,晚上就悄悄将手摸在吴庸肚皮上,然后慢慢往下。
“你们猫儿的怎么看上去都挺小的。”背后将吴庸搂进怀的李骸道。
吴庸颇是嫌弃地用爪子将自己肚皮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拨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切,不见得你的就有多大。”吴庸明白,作为一只猫时,的确不能跟人形时候比,可他吴庸闯荡江湖这些年以来,什么尺寸的没瞧过,就算在猫里头,也是翘楚般的存在。
“要不你自己亲眼看看。”说着,后头的又不要脸地将手给伸了过来。
吴庸这一爪子下去可没放水,估摸着是真疼,很快后头便没了声响,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不知道为什么,吴庸觉得这样子挺好的。
也许是天下所有异乡客梦里的寄托,有一个刮风下雨可以躲避的屋檐,有三餐四季的轮回,有一个可以生气拌嘴的伴侣,厌倦了大风大浪,平静安稳才是一生的主题,吴庸每次被李骸抱在怀里,总有那样的感受。
很累,但不再担惊受怕。
很困,但不再强作精神。
很安心,很踏实。
“你说咱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吗?”天真的吴庸不禁还是将这句话无数次的去问李骸。
但是李骸告诉他的,却是:
苗苗,你应该回到真正属于你,需要你的地方。
吴庸觉得,或许在李骸看来,将他送回白家才是最好的出路。
可这些日子的陪伴,吴庸其实很早就从这个男子身上汲取到了一种感觉。
那是个什么滋味,他吴庸再清楚不过了。
须弥山,三迭泉。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可怜的小猫咪像块宝,他吴庸,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猫咪,终于还是踏上了跳崖这条不归路。
其实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跟这几百年漫长的岁月相比压根算不上什么,可有时候这芳华剎那就是比这须臾百年的光阴来的更加重要和珍贵。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掷地有声,望着下头深不见底的水潭。
下头李骸正举着象征着胜利的小鱼干,就差他吴庸跳下去吃到嘴了。
吴庸在心里问过自己,值么。
当然值,那可是一口气七条小鱼干,可美死他了。
他伸出腿小心翼翼的在悬崖边试探,朝下头喊了句:“李骸,听得到我说话么?”
声音一次次的回荡在山谷,终于下边的回应也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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