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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破裂,楚燃直接回房间了,至于剩下的人怎么想都不再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好久没回来,即便是从小睡到大的房间,楚燃也不觉生起几分陌生的感觉来。
躺在陌生又熟悉的床上,楚燃思绪烦乱,翻来覆去最后目光停留在床头柜的一个相框上。
里面镶嵌着一张旧照片,暖暖的光线中,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正坐在画板前认真勾勒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个天真烂漫笑得有点傻傻的小男孩。
楚燃的内心一阵刺痛,他忽然意识到,死去的人不仅仅是自己的母亲温爱,或许还有曾经的自己。
刻意忘掉的痛苦回忆在熟悉的环境又从内心深处慢慢爬了出来。
“小燃,这是你的新妈妈,以后要改口,不能再叫林姨了知道吗?”
--我只有一个妈妈!
“你这么坏,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和楚氤当好朋友。”
--不玩就不玩,我自己也可以很开心!
“他是你弟弟,你应该让着他,你怎么可以抢弟弟的玩具。”
--可是那是妈妈买给我的啊!
“丢人现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儿子。”
“对不起,楚先生,虽然您的成绩很优秀,但是我们不能录取你。原因恐怕您自己也清楚,真的很抱歉。”
“你走了就别回来!”
“……”
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一直喋喋不休说话,让他将那些痛苦回忆一遍遍的重温。
“啪---”
楚燃伸手用力的将床头的灯关掉,绊倒了一旁的水杯,碎裂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突兀。
黑暗中,楚燃睁着眼睛,註视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呼吸沈重而缓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晨,楚家一家人坐在的餐厅早饭都快吃完的时候,楚燃的身影都没出现。
“我上去看看。”
林卿将楚庭的碗筷摆放好后,上了二楼敲响了楚燃房间的门:“小燃,该起床了,我们还得去爷爷家呢。”
她这个后母做的相当到位,即使楚燃昨天当着她的面说了那么难听的话给他难堪。
第二天,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一如小时候。
敲了许久,房间里依旧没人应声,林卿推开房门进去一看,却是空无一人。
看着林卿下来,楚氤抬起头:“二哥怎么没下来,还在睡觉吗?”
林卿看着楚伯棠,又看了看楚陌,这才开口:“小燃没在房间,应该是离开了。”
闻言,本就心情不愉的楚伯棠生气地拍了下桌子:“这逆子生来就是讨债的。”
林卿看见楚伯棠如此生气,上前揉着楚伯棠的肩膀安抚道:“或许是小燃太想念爷爷了,这才迫不及待地去了。”
说到这里,林卿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暗淡,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察觉到林卿的心思,楚伯棠回头抓住林卿的手:“你放心,父亲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好,接受你的。”
林卿冲着楚伯棠笑了一下:“嗯,我可以等的。”
只是笑容中略微带着些勉强,看上去楚楚可怜,让楚伯棠的心软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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