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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宁柠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身上插着管子,就像她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胸口处还是很难受,时而甚至闷得她心慌意乱。床边放着一只大大的weini,那天地龙赢的那一只。火龙不在这里,妈妈阿云不在她身边。
有一个人趴在床沿上打瞌睡。
丽兰哥。
宁柠松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真好。
那一天,火龙用枪抵着她的下腹,不知道这做法特意的恐吓还是不过是因为长年在龙王社养成的习惯。但那一刻,宁柠以为自己死定了。
直到她看见火龙温柔的眼神。
火龙不会伤害她。她确定。
直到那一刻,心才约略有些放松。
而后她听见了三声枪响。
那时,她的心跳快得就正在参加一场运动会,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就像平地起了一场大雾,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而白色的尽头是彻底的黑暗。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最担心的是又来一场可怕的重生,而后再也见不到哥哥。
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宁柠想伸手摸摸丽兰哥,却只觉得手指沈重得像灌了铅水。一点一点,慢慢地,用尽全力的,她终于触碰到了哥哥的头发,轻软的秀发。
丽兰哥醒了,看见宁柠睁开了眼睛,哇一声,竟然哭了起来。
在宁柠的记忆里,哥哥是从来不哭的。除去那个夜晚,他们一道失去生命的夜晚。
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丽兰哥幽咽道,“我好怕,好怕又一次失去你。”
宁柠也很怕,很怕再次失去哥哥。
“对了,那天的三声枪响是?”
“听火龙说,似乎是一场争风吃醋导致的枪击案。”
“这样。那我得了什么病?”
丽兰哥不说话。
眼眸传达出忧伤。
“心臟——病?”宁柠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是先天性的。后天又没有註意,所以恶化了。怎么不早点来医治。”穿着白大褂,头发已花白的老医生将眼镜轻轻一推,温言细语,问道,“你不知道你有心臟病吗?以前体检的时候,从未发现自己有心臟病?”
宁柠真的不知道。
家里面,安琪儿的所有东西里,都没有关于心臟病的记载。
但是,体检的时候,总是能检查出来的。
除非,她从未做过任何体检。
但这又怎么可能?!
或许只有阿云才知道真相。
宁柠留院观察了几天,医生说她这个病时好时坏,最重要的是保持情绪稳定。如要彻底治疗,也可以选择手术,但不一定能成功,最容易也最彻底的方法是换心。
“没事,我家有钱。”丽兰哥强忍着不安装镇定。
“和钱没关系。重要的是配型问题。”医生这样说。
“配型其实不难。别忘了我可是龙王社的,放心,我会帮你留意的。实在没有人捐赠……对龙王社来说,倒也不是问题。”悄悄溜来探望她的火龙私下这样安慰着,“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几个星期吧!请假什么的不是问题,给地龙说一声,以后的所有体育课你都不用上了。”
宁柠笑着点点头,医生让休息,她却不太愿意在家休息。只因为害怕自己不在身边,丽兰哥又会去挑衅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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