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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一大早邢应苔就到了宠物医院,那时医生都还没开始工作,荀欣自然也没到场。陈半肖就把邢应苔拉到自己办公室,东扯西扯聊了起来。
邢应苔听他一堆废话,没有要紧事,便道:“我还要去上课,猫交给你,我先走了。”
“不,不!”陈半肖大喊,“你……对,你还没交钱呢。”
“我出去交。”说着,邢应苔起身要走。
陈半肖立刻说:“你来这么早,收银臺可没有人。”
邢应苔有些奇怪,说:“那我直接给你。”
陈半肖支支吾吾。
邢应苔留下钱,背着书包走了。
陈半肖嘆了口气,但很快振奋精神,自我安慰道:“我可以晚上再指使英臺过来接猫。唉,到底要不要让荀欣见到英臺呀!”
邢应苔和导师约了九点钟见面,他觉得自己可能来早了,所以在校门口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没看见时间,就发现上面显示了几条未接来电,还有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邢应苔点开一看,就见上面写道:邢先生你好,我是受崇善委托的姜律师,想来和你谈一谈有关崇善遗产的事情,请问你何时有空?是否方便到你学校一谈?
邢应苔皱着眉,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身后有车朝他按喇叭,邢应苔才反应过来,迅速躲到一边。
犹豫了几分钟后,邢应苔给姜律师打电话。
姜律师就是那天通知邢应苔去参加崇善葬礼的女人,她声音甜软,说不出的温柔,问:“邢应苔?”
邢应苔:“嗯。”了一声,不知如何开口。
姜律师便率先说了几句,大抵是关于崇善到底留给邢应苔多少遗产。她猜邢应苔会对这些感兴趣。
邢应苔还没等姜律师说完,就道:“这个……不用说了。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拒绝接受这份遗产?”
姜律师一怔,随即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想清楚了?”
“听到了,”邢应苔道,“也想清楚了。”
姜律师略有迟疑,但她专业水平过关,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她道:“因为涉及的财产数额巨大,我希望你能和家里人沟通。”
“好的。”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真的不想接受,我会帮你一起去公证处办理手续。”
邢应苔应了一声,看看时间,说:“姜律师,我要上课了。”
“好,那就不打搅你了。”
邢应苔并不是傻,也不是装清高。他只是真的不想收崇善的东西。
那人活着时是这样,死了也没什么不同。
邢应苔一步步朝教学楼走去,脑中想起崇善的脸。想起那人冷冽凌厉的眼,想起他眼角温润的泪痣,想起他的唇,上下张合,似乎还能从他口中听到或狠戾或温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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