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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希不怎么爱打球,每到那节课,他就坐在看臺上,陪冉珥聊天。天南海北的聊,从灌篮高手,聊到五月天。
他们组了一个乐队,名叫四月天,没创意得掉渣,却是冉珥高中时代最美好的回忆。
平安夜的一个晚自习,覃希偷偷骗过冉珥班主任,逃过看门大爷,把她从做不完的期末习题中解救出来。
站在校门口,灌着冷风的冉珥一脸茫然。覃希神秘秘的掏出一张演唱会门票,手一挥给她:“喏,五月天,八百八的座位!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冉珥兴奋尖叫,差点把看门大爷引来,等拿到票,她忧愁的问覃希:“一张票,你怎么办?”
覃希一笑:“我嘛,我可以在外面听啊。”
那年平安夜,飘着小雪花。
冉珥看看覃希单薄的校服和冻得通红的手:“很冷啊,覃希。你会感冒的。”
覃希乐天的搓搓手:“其实演唱会开始半小时后,安检就没那么严格了,运气好的话,能顺水摸鱼的混进去。”
“真的?”
“嗯!我听出租车司机说的,他们经常能听到演唱会,周杰伦的、陈奕迅的,都听过!”
冉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这么厉害!”她有一刻竟然崇拜起出租车司机来,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职业了!
覃希笑着:“所以啊你乖乖听几首歌,我就进去找你了。”
冉珥伸出根小拇指:“一言为定。”没等覃希手伸过来,她又忧虑上:“我们怎么去呢?”
现在想来,一定是她顾虑太多,所以那场演唱会最终还是没听成。
命中註定啊,她和覃希是不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那晚,覃希主动提出,骑他的自行车,带冉珥去。对于高一学生冉珥来说,万人体育场是个距离很远的地方。
覃希拍胸脯保证,他知道一条已经修好,但是没有通车的路,从那飞快的骑过去,再翻过一座立交桥,大概四十多分钟就能到。
时间刚刚好,于是十六岁的冉珥,爬上覃希的自行车后座,轻轻拽着少年宽大的校服。
覃希把他唯一的一副羽绒手套脱下来,不由分说的套在冉珥手上。
冒着寒风,少年弓着背,不顾冻得发紫的双手,拼命飞快的在无人的道路上骑行。
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冉珥耳边风声呼呼的,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她和喜欢的男生一起逃出了压抑的晚自习,正在奔向自由的体育场。
还有比这更兴奋的事吗?
没有了。
于是冉珥牟足劲,大声一句:“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覃希跟着她和,歌声回荡。
以至于前方突然冲过来的一束灯光,使覃希乱了方向。那是一辆速度快到失控的跑车。
冉珥唱一半的歌声吞在喉咙里,睁大眼睛瞪着那辆直勾勾冲向他们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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