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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将桃红香槟缓缓註入细长的郁金香杯,玫瑰色的液体与杯身相撞,泛起一串串珍珠项链般的细致泡沫。
相对而坐的他们,眼中只有对方般将旁人视若无物,侃侃而谈。
“提议采用偶像明星做总理大臣?这是什么神奇的事?”
“民众认为我们无能嘛。参议员的脑袋毫无用途只能被挖空,记忆体也只配塞进肛门……咳,我说,他们难道忘了三十年前这个国家过着怎样的生活了吗?”
“父母总有与孩子意见不合的时候……我们让他们娶我们眼中的好姑娘,可是孩子另有真爱。但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我们应该明白,巫女系统已经是最好的姑娘了,她选出来的掌权者应当值得群众信任。”
良子不断地将盘中的红酒炖牛肉塞进口中。
参议员不是白痴,他们自然明白巫女并非完美。被恐怖事件引导着舆论与思想的人们,完全是在跟风起哄,他们中没有人能够提出解决之道,只是一边倒地抨击体制。
“我吃好了,我要走了。”吃完了自己的东西后,良子拿起餐巾道。
“唉呀,你的手受伤了啊。”直到这时,父亲才将视线从同僚身上转移到她这里。
“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同事了。”被从头到尾撂在一边的良子说,她也有倾诉的欲望,但把她如同召唤兽一般召唤到这里蹭饭的父亲根本就没打算和她交流。
……
…
良子回到官厅时,秀星正和三课的执行官一起玩牌。因为只有两个人,打不了麻将。
秀星似乎一直在输,他一撂牌:“不玩了~再玩下去我什么都不剩了!这个月的薪水都没了好不好!”
三课的执行官是位脸上略带稚气的女性,她十分不满于縢输不起的举动:“没了薪水你就输衣服呗!说好了玩到十一点的,不讲信用。”
秀星十分无奈地把背靠到椅子上:“好困啊,为什么忽然这么困呢?”
果然还是这里的氛围比较适合自己,良子想。自从她从矫正所出来之后,她这个人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的话,她只会对潜在罪犯这个词产生遥远而可怕的感觉,但是现在,她竟然会对这四个字产生无比的亲切感,甚至因为看多了案件檔案而开始为凶手的作案手法划分等级,并懂得加以鉴赏了……
这就是犯罪系数上升的后果吧。
五岁就进入了矫正所的秀星,他也会能和自己一样明确地察觉自己的改变和成长吗?
还有这里的其他执行官,他们在面对罪犯时又有什么感想呢。
良子觉得他们更像是自己的同类,现在的她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占据她全部心灵的只有犯罪罪犯,这似乎就是她兴趣的全部了。
秀星是第一个与成为潜在罪犯的她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所以她会喜欢他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吧。或许在她依旧混混噩噩,还不明白为了公报私仇成为执行官是何等卑劣的决定时,他就以他的豁达与宽容赢得了摇摆不定又孤独无助的她的认同与信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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