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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陆执行官拿出来的几瓶酒都已见空。
官厅里执行官们没有收好的麻将被推到桌子的一角,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上。
“你很能喝啊。”征陆智己摇晃着手中空空的酒瓶,略带醉意地对良子说,“縢老弟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我还没遇到过比他更不能喝的呢。”
縢早已被灌倒,此刻正倒在自己椅子边上。
“小时候起,爸爸就经常诓我喝酒。”良子略感不好意思道。
“你跟父亲关系很好嘛。”
“不过总觉得他不太把我当回事呢。”良子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面前的空瓶,棕色酒瓶在她的眼眸中印下琥珀色的光影,“无论是接受压力治疗还是成为执行官,他都漫不经心。我曾经问过妈妈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子,所以令他失望。不过妈妈说他年轻时就是那副模样。因为他没有母亲,所以妈妈一直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包容,但是我是他们的孩子啊。”
“把父亲当做竞争对手吗?”征陆笑道。
“我没有那么狭隘啦。”良子低下头去,“如果他能够为我动用私权,说不定我一点都不会生气,反而会有些高兴呢。”
“说起来,大部分父亲都是很笨拙的人啊。”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笑了。
靠在椅子腿旁的縢翻了个身,正好将脸磕到地上的一只酒瓶上。
虽然良子很想借着酒意痛殴他,但她只是把酒瓶拿起来放回桌上。
也许真的是自己见识太少,所以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吧。良子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又或许是因为她跟妈妈一样,容易对缺乏照顾的人产生同情心,尽管对方并不需要多余的同情。
其实,縢比她明事理得多了。
就算她口口声声说她跟他们一样。但只要愿意就能随时离开这里的她与一般执行官间有着天壤之别。
的确是不同的啊,她既可以选蛋糕也可以选面包,而他们什么都没得选。
她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呢?良子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当享有特权的人明白自己从一般人身上夺取了什么后,便会明白自己是理当被仇视憎恨的对象。
这种理解或是会变成变本加厉的优越与傲慢,或是会变成……强烈的自责和羞耻。
这样想着的良子,终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
她睁开眼睛醒来,头部因宿醉而感到微微的疼痛。
手心里有一块醒酒糖,她把糖纸剥开后才想起来自己就睡在大厅里,还没有刷牙。
人还是活得粗糙点的好。
她把银色的糖纸折成星星,随手扔到坐在一旁的沙发里,虽然手中捧着一本书却在低着头打瞌睡的縢的身上。
他猝然惊醒,脊背挺得笔直,略带不满地看着她。
良子指指被弹落在地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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