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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这个人,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二时。
她早上好好地囫囵个儿地出门,晚上就找不着人了。
严潍左等右盼,禁不住要去找,他把最坏的结果都算上,塞了一大堆东西在包里,什么绷带,急救药,刀,枪——后两样是为了从绑匪手里抢人。
结果呢,刚要出门,一通电话打进家里。
林郢离得最近,立马去接。
是陈潇。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她却不答,她说让严潍接电话,只能是严潍接电话。
严潍拿过听筒,满肚子的火气已经在咽喉酝酿出骂人的话。
陈潇说:“你让他们都走远点。”
火气顿失,严潍忽地,生出极不妙的预感。
“好。”他冲着眼巴巴等交待的林郢父女挥手,让他们退出房间,“都到楼下去了,你说。”
“我sharen了。”
严潍一怔,立即反应过来:“你在哪?”
严潍到的时候,一地狼藉。未灭的余火焚烧着地上的灰烬,陈潇被一簇簇火丛包围,坐在发黑的残垣断壁上发呆。
没有尸体,尸体也都成灰了。
严潍没说什么。后来的几天他忙前忙后跑东跑西,几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去善后这件事,终于把关窍打通,事给盖了下去。
他没问陈潇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陈潇自己说了。
陈潇随便说说,他也就随便听听,他不劝陈潇,因为他其实从来都知道,他知道的,他劝不动陈潇。交往以来,他的女朋友仿佛是最柔顺包容的三好女友,被他管着这管着那,动辄说教训斥,也不怎么生气,偶尔受不了才娇嗔一下说你为什么这么凶我遇见的另一个严潍可温柔可招人疼了从来不发脾气,严潍酸溜溜的怒极反笑,更凶了,说那你滚去找他。可严潍其实知道的,陈潇不会为他改变任何核心里的东西的,只有他,只有他会被陈潇所改变,亦步亦趋跌跌撞撞跟着她的脚印。
但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真到了紧要关头,他还可以赌命,他可以为了她豁出一切。
他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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