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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散尽余晖,圣湖上水汽氤氲,金霞流转在水面上,折射出绚丽景象,耀人眼目。
摇光一身白衣,身上金霞灿灿,发丝根根晶莹,如同太阳神一般。他立身在湖边,白衣随风轻展,低喃道:“华云飞……”
那三个字,伴随着其主人的音容,缓缓浮现在脑海里,镌刻着丝丝柔情,温暖了他十年。
距离中州羽化祖庙之战已过十年,圣体叶凡已离开北斗,据说回了故乡,昔日同辈大都踏上星空古路,一代新人换旧人。
摇光目光一颤,忽闭上了眼睛。
是的,华云飞已死十年,死于……和叶凡的一战,那是他的最后一战。
那一刻,落花飘零,在华云飞的身上,飘出一片又一片光羽,身躯暗淡下去,只有琴音幽幽,所描绘的是一副月下松间图。
“我是一条可怜的鱼儿,一次次跃起,又被人抓了回去……”
“可悲的人生,没有选择的未来……”
“我只是一枚弃子,正如吞天魔功成全不灭天功,我的存在,便是为成全他……”
“我失败了,没有挣脱命运,生我养我的星峰啊,终究不能带领你们屹立这颗古星的绝颠……”
“只想做星峰一名无虑的琴童……”
摇光轻轻一嘆。那时,华云飞死后,他未曾有多少感悟,忙着入中州祖庙夺取造化,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一丝一缕的痛意袭来,日日夜夜加剧,心中的悔意翻江倒海。
为何在那时,他没有出手,任由华云飞被杀?
为何在当初,他没有阻止,任由华云飞被弃?
为何在曾经,他没有反对,任由华云飞做自己的踏脚石?
一切的一切,全都因他,全都因命运,自狠人一脉挑选传承者时,便已经註定。
摇光一声苦笑,低语:“都道吞天魔功成全不灭天功,可不见你成全我,倒是我因你而毁了心境。”
仙三斩道,人斩自己的道,斩自己的念,斩出一个未来。但十年过去,他始终没能斩道,不是做不到,而是舍不得。
舍不得斩掉自己的念——那个早已陨落的人。那些记忆,是华云飞留下的东西,也是他唯一所剩的。
他自幼修行,一心向道,只愿独立云巅,在万古长河里留下自己的名字,却不料,心中有了杂念。那个一身水蓝色仙衣的男子,殒命时所奏的一曲音,成了他舍不下的念。
哪怕无敌万古,不过一场云烟,不过是寂寞万古罢了,无人与他共临崖,争,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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