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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神游天外的陆小凤回了神。
他看向那个立在月色下的姑娘,一袭广袖白色长裙,腰间用巴掌大的浅蓝色缎带束着,不盈一握的腰身看着感觉她分外单薄。
眉头一皱,手中的红披风已经丢了过去,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肩膀,她却将那披风扔了回来。
她说:“别拿对其他人的手段来对付我。”
陆小凤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嘆息问道:“那你想我怎么做呢?”
如果是按照陆小凤往常的性格,彼此看对眼了在一起没什么。还是那句话,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譬如他从前许多的风流债,只要你情我愿,为什么不可以?
可他心里又明白,白飞飞跟那些倒贴上来的江湖女侠不一样。白飞飞不是那种我今天跟你及时行乐,明天你想走就走,我不管你。你有你的阳关大道,我有我的独木小桥,谁也不管谁。
陆小凤觉得白飞飞就像是一本让他很稀罕的书籍,即便是没有耐心细细看完琢磨其中意味,那么买回来放在揣在怀里放着,那也是好的。
陆小凤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白飞飞却忽然问——
“如果有一天,我疯了或者是傻了,你会管我吗?”
白飞飞问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淡漠,像是自己刚才所说的只是“啊,今晚月色真美”这样的一句话而已。
陆小凤听了,心里却是咯噔的一下,忍不住皱了眉头,直觉是白飞飞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可再一看,她也是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略略定下,笑道:“我看是你将旁人逼shabi疯了,你也不会变疯变傻的。”
嗯,将他逼shabi疯的可能性还更大的一点。
陆小凤忍不住在心里补充。
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问完之后,白飞飞又不搭理他,自个儿出神去了。陆小凤凝视着她姣好的侧颊,然后忍不住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我会。”
如果有一天她变傻了或者是变疯了,他不会不管她。
可是白飞飞说她不会,如果有一天她会变疯变傻,她不会将自己留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白飞飞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依然淡漠,可他却莫名地隐隐觉得心惊。
白飞飞是陆小凤见过最矛盾的姑娘,说她坚强却能在他或者是王怜花面前轻易示弱,说她娇弱可她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似乎谁也摆布不了她。陆小凤不知道当初白飞飞身上背负着幽灵宫门人几百条性命时,会不会做恶梦。可他却知道当时那个年仅十四的少女,一脸淡定漠然地靠在马车上,与她的左护法谈条件,即便是当初幽灵宫的左护法将吴毅放在白飞飞身边,她也应允了。
那时候的花满楼曾笑言——
“她似乎十分淡定,在我所遇见的人当中,这般年纪遇上这般大事能如此镇定并且脑袋清明的,飞飞乃是第一人。”
陆小凤一直认为,白飞飞心如明镜,对很多事情看得清。看得清并不意味着无所求,更不意味着白飞飞会改一改她那惯得不能要的性子。可不管白飞飞的性子如何,她柔软的一面从来都不吝于在他面前显示。
她说她不会,一开始掐头去尾的那句话,陆小凤一听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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