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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略怔了片刻,自然道:“知行哥。”
陆知行嗯了一声,眸敛着,低声,“伤到哪里了?”
“脚。”顿了顿,童谣补充:“左脚。”
他视线往下停了停,抬眸朝她看过来,“还能走路吗?”
童谣试着稍稍使了些力,感觉上只是扭伤,刚刚那一阵痛意已经过去了。她想说话,对上男人征询视线,话在唇边一转,“……似乎不能。”童谣皱眉。
似乎,好像,大概,也许——程度副词,通通表示推测。
表示推测,但未必就是事实。
毕竟,即使是说明可能性非常大的“绝大多数”或者“极有可能”也有不包含其中的1%。
“嗯,”陆知行不温不火地应:“你等一下。”
然后就见他径直站起,脊背挺直,朝战克的方向走去。
童谣,“……”
陆知行三两步走到了战克眼前,战克亦不服输地拼命抬头——奈何彼此间身高悬殊过大,身高差让陆知行轻而易举地居高临下。
“小孩,”睨着战克,陆知行悠悠然地道:“你要是再大十岁,明天走不了路的人,”
他弯唇笑了下,眸敛起,宛如在笑,幽深的弧光落在人面上却又是无甚温度的:
“——就是你了。”
末了,陆知行走回,手扶起童谣,眸光微垂,他在她跟前蹲下身,“上来。”
是很温和的命令式。
很快地,童谣伸出手臂攀住他的脖颈,中途脚有些崴,侧边胳膊被人扶了扶——战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背着童谣起身,陆知行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三人一并走了回去。童谣伏在他的脊背,鼻尖隐约浮来不知名的水果香味。
如柑橘的如柠檬的,也如成堆柑橘与柠檬的混合物。
是水果的气味。
也是,她熟悉的气味。
童谣微微地怔。
而诸多问题竞相弹跳,如客观题的选项般在眼前跃动,让她想要去问他。
比如,他过年的时候在哪里过的。
陆知行淡淡地开腔,“你过年在哪里过的?”
童谣,“……”
“我爷爷奶奶家。”说完,童谣很自然地问了下去:“你呢?”
默两秒,在她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陆知行眼眸微敛,“我在鹿门。”
……嗯。
也对,他家里的房子在鹿门,家多半也在鹿门——所以,过年在鹿门也很正常。
只是因为童春江跟沈月明都非本省人,还是在约十年前鹿门大学做人才引进计划时才举家搬迁过来,这么多年过年都在另一个省份。出于惯性,她就这样问了。
两只手落在他身前,有些空荡荡的没着落。于是转而在他身前交迭,握住,手掌松松地合着,掌心如渗出了汗意,只是些微的,所以也不分明。
在电梯前,陆知行抬手要去按向上,战克却先一步抢着按着了。
眼光往战克身上一扫,陆知行偏首去看童谣,“他跟你什么关系?”
他这么一回头动作太仓促,几乎是没有一点的准备,视线便猝不及防地触及上了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俊颜微侧,眼睫弧度安静,此刻一道眉挑起,对上她的视线时,却又是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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